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刘英繫著围裙,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肖宿,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连忙招呼道:
“小宿来了?快洗手,饭菜刚做好,时间刚刚好。”
刘英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顾清尘与顾长钧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肖宿。
顾清尘连忙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露出笑容:“你可来了,再不来,我和你师爷爷就要先开动了。”
肖宿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拿起门口的毛巾,走进卫生间洗手。
片刻后,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碗筷,安静地吃了起来。
顾清尘一边吃饭,一边隨口问道:“对了,小宿,你明天还去高能物理所吗,你们那个课题还有多久?这十几天,你天天泡在那里,也没好好休息。”
肖宿夹菜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不去了。”
顾清尘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不去了?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高能所那个课题有难点,很难攻克吗?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在那里待上几个月呢,怎么才十几天就不去了?”
他虽然没有做过物理实验,但是耳濡目染还是很清楚物理研究的难度的。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实验难点,都可能耗费科研人员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肖宿口中的课题难点,他本以为会是一场持久战,却没想到,仅仅十几天,就结束了。
顾长钧也放下了碗筷,看向肖宿,神色间带著一丝好奇:
“清尘说得对,物理研究向来耗时长久,很少有十几天就能攻克的难点,小宿,是实验结束了?”
肖宿咽下嘴里的饭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依旧淡定:
“没有结束,只是我们发明了一个张量范畴工具,之前的难点,都解决了,其他的没有继续深入的必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话音落下,餐桌旁瞬间陷入了寂静。
听到这话,顾清尘不禁满脸震惊,他盯著肖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扭头一看,他爸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还明显。
顾长钧筷子都快拿不稳了,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紧紧锁住肖宿,指尖微微颤抖。
他退休之前,深耕数学物理交叉领域数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全新的张量范畴工具,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解决一个课题难点那么简单,更是能重构高能物理与凝聚態物理的理论体系,能彻底改变全球物理学研究的格局,能让华国在相关领域,彻底摆脱欧美国家的压制,一跃成为顶尖力量。
这样一件足以震动世界科研界的大事,肖宿竟然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神色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长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波澜,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追问著:
“张量范畴工具?你……你说的是真的?那论文呢?论文写好了吗?什么时候发表?”
“论文写好了,”肖宿淡淡点头,继续吃饭,“叶臻院士他们正在商议投递哪本期刊。”
顾长钧与顾清尘对视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清尘看著顾长钧那副失態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每次被肖宿的成果震惊时,大概也是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