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著川蜀大学的辛几何成绩也得到了提升,出了好几个出色的学者和项目。
但他自己知道,这些“成果”的分量。
那些论文,大多数是在前人的框架里修修补补。
把別人的方法改一改参数,套到新的例子上算一遍。
或者把两个已有的结论结合一下,推一个稍微推广一点的版本。
这些东西发出去,审稿人不会拒,同行看了会说一句“做得挺扎实”,但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突破”。
真正的创新,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了。
他有时候深夜坐在办公室里,对著白板上写了擦、擦了写的公式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问题:拉格朗日子流形的形变模空间能不能给出更紧的界?
弗洛尔同调的计算能不能找到更系统的办法?
镜像对称的那个猜想,到底能不能在更一般的辛流形上成立?
这些问题他想了很多年,偶尔会有一些零星的灵感,但总是差那么一口气,够不到真正的答案。
他不知道差在哪里。
直到去年年底,他看到了肖宿顾-辛几何理论以及《基於顾辛流型的孪生素数猜想证明》这篇论文。
说实话,刚看到这个证明方法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孪生素数猜想,那是数论的东西,跟辛几何有什么关係?
他以为又是一个民科碰瓷的闹剧。
但那可是肖宿啊,没有一个数学领域的学者会不了解肖宿的权威。
最后他点开了论文的pdf。
然后他就没有合上过那篇论文。
不是因为它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他当然看得懂结论,但数论不是他的领域,他没法去评价那个证明的深度。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论文第三章到第六章的构造。
那个顾辛流型的实际应用。
肖宿用辛几何的语言,重新描述了一种结构,这种结构在数论里对应著素数分布的某种刚性。
这个构造本身,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辛几何学者眼前一亮。
而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论文的附录。
附录b的標题是“顾辛流型上的弗洛尔同调计算”。
肖宿在那里给出了一个方法,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计算了一类特定辛流形上的弗洛尔同调群。
这个方法不依赖於具体的几何实现,而是从流形的拓扑不变量出发,直接读出同调群的结构。
何鸿鵠读到那一段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竟然跳了起来,连带这桌上的咖啡都洒了,他都没注意。
弗洛尔同调。
那是他做了十年的东西。
他的博士论文、他的博士后工作、他回国后发的那些论文,有一半以上都和弗洛尔同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