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匯杨的声音激动的甚至有些颤抖了。
肖宿看了顾清尘一眼。
“顾叔叔说,”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你们都很重视过年,所以我想你们可能不太想过年的时候工作,就没发。”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万匯杨慢慢转过头,看向顾清尘。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令人难以表述的复杂,几经变换,最后凝固成了一种愤怒。
“顾清尘!!!”
顾清尘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变成了哭笑不得。
“老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万匯杨的声音终於爆发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
“我大年三十晚上都在办公室!”
“我老婆打电话来说饺子凉了,我说再等一会儿,然后等到初一早上!”
“我写了四大本草稿纸!”
“我推了二十几个版本!”
“每一个都卡在半路上!”
“我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你看看!你看看!”
他扯著自己的头髮往顾清尘面前凑,顾清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然后你告诉我,”万匯杨的声音忽然又压低了,低到带著一种阴森森的危险,“你因为怕我过年的时候工作,所以没让肖宿把结果发给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清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老万,我就是隨口一说,我就是跟肖宿打了个比方,说丁克林他们那个密码框架搞出来之后,年都过不了了。我的意思是他们太拼了,我也不知道他还做了这个工作啊,没有说——”
“隨口一说?!”万匯杨的声音又飆上去了,“你隨口一说,我就多熬了那么久!你隨口一说,我就少过了一个年!你隨口一说——”
他还要说什么,余光看见肖宿正瞪著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说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切换成了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
“肖宿啊,以后你有什么成果,不管什么时候,直接发给我就行。”
“大年三十行,初一也行,哪怕是凌晨三点都行。”
“我不怕打扰,真的不怕。”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邮箱也是自动推送的,你发微信肯定秒回。”
“你要是愿意,我把家里地址给你,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新论文直接寄列印稿也行。”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和之前与顾清尘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顾清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老万,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你闭嘴!”万匯杨头也不回地懟了一句,然后继续对肖宿笑,“那个……这个框架我能现在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