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国外那几个实验室的成果出来的时候,我整宿没睡著。不是因为咱们落后,是因为我不知道这差距还要拉多大。
咱们的金融系统、政务系统、国防系统,十年后、二十年后,拿什么来保护?靠別人的標准?靠別人的算法?那人家在算法里留个后门,咱们连查都查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肖宿的论文,已经被翻得有些皱了。
“但现在,”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们有了这个。”
他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丁克林脸上移到沈殊青脸上,再移到陈明远、顾清尘、张秉文、傅道野……。
“这个框架,不是跟在人家后面修修补补,是重新铺了一条路。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铺的,路怎么修、修多宽、往哪个方向走,我们自己说了算。”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郑重:
“这將是我们国家安全最重要的一道屏障,这个项目,国家密码管理局会全力支持。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什么流程、什么审批、什么条条框框,都给我往后放。
克林,你们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这个框架从纸上变成现实。”
丁克林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刘局放心。这东西,我们实验室一定全力推进。”
刘炎青看著他,点了点头。
“好,之前咱们没有自己的方案,只能望洋兴嘆,现在咱们有东西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把它做扎实、做落地、做成熟。”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诸位,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个框架还需要数学上的严格验证,需要物理上的可行性分析,需要工程上的实现方案。
每一环都不能出岔子。
我希望各位能放下手头其他的事,配合实验室把这个项目往前推。
需要协调什么、需要调用什么资源,直接来找我。”
“散会。”
不过这些肖宿都不知道,顾清尘也只是第二天打了个电话打趣他,说丁克林他们实验室恐怕连年都过不了了。
肖宿坦然处之,毕竟在他看来,做研究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吗。
回家这几天,除了每天吃得多了些,在家里和在学校也没什么不同。
除了抗量子密码,他其实还写了其他的东西,不过就先不告诉顾叔叔和万匯杨了,毕竟,他们好像对过年挺在意的。
过完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