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国外的。德利涅教授发邮件给我,措辞客气得我都不好意思,说希望肖宿明年能去普林斯顿做长期访问。”
他放下手,嘆了口气。
但那嘆气里,全是得意:
“清尘,咱们京大数学系,这一年收到的国际关注,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顾清尘放下茶杯,终於开口:
“陈老,您叫我来,不会就是夸肖宿的吧?”
“当然不是。”
陈景明还没开口,旁边的赵启明接过了话。
他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清尘,我和陈老商量过了。现在有个现实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肖宿这孩子,今年才16岁。”
“按正常流程,他应该在本科阶段再学几年,打打基础。毕竟年纪太小,不管是知识储备还是人生阅歷,都需要沉淀。”
“但他的水平……”
赵启明苦笑,“继续留在课堂里,对他来说不是培养,是消耗。”
顾清尘没接话。
他知道赵启明说的是实情。
肖宿现在的学术能力,已经远超任何阶段的教学內容。
让他继续在校园学习。
不是不能做。
只是浪费时间。
“学校的想法是,”陈景明接过话头,“让他提前毕业。”
顾清尘抬起头。
“下学期开学,走完毕业博士论文答辩和毕业审核流程,正式授予博士学位。然后——聘请为京大的正教授”
陈景明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深意。
顾清尘沉默了几秒。
“这还得要靠你去做做工作。”
陈景明说,“但我觉得问题不大。这孩子依赖你,信任你,你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