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明天的討论会,我们会继续討论你的证明。”
“我知道。”
望月新一转向他,表情平静,“我也知道你和法尔廷斯教授准备了反驳。但我想说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我最近对证明的一些关键步骤做了重新表述,用了更清晰的框架。”
“所以明天……也许不是你们说服我,而是我说服你们。”
德利涅缓缓开口:“数学真理不靠说服,靠验证。”
“当然。”
望月新一点头。
“所以明天我会给出完整的验证路径。每个步骤,每个定义,都会儘可能清晰。”
他说完,重新看向肖宿:
“不论如何,我的邀请长期有效。如果你改变主意,隨时可以联繫我。”
望月新一站起身,对在座各位微微頷首,然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他走后,餐桌上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舒尔茨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著对肖宿说:
“別介意。望月教授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的工作极度自信,对认可极度渴望。”
肖宿完全没有在意,其实他听说过abc证明,但是目前还没有研究过。
“他的证明有问题吗?”
几位数学家交换了眼神。
最后是德利涅回答:
“不是『有问题,而是『无法被验证。他创造了一套几乎完全私有的语言体系,其他人要读懂,必须先学习那套语言,而语言的创造者是他自己。”
“就像有人写了一本字典,然后只用这本字典里的词写文章。”
舒尔茨比喻道,“其他人要读这篇文章,必须先学会这本字典。但问题是,字典的编纂规则也只有作者自己清楚。”
肖宿点点头。
“数学需要交流。”
弗洛尔说,“一个完全封闭的体系,即使內部再自洽,如果无法与现有数学对话,它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晚餐在稍显沉重的气氛中继续。
话题转向了明天年会的开幕式安排,以及接下来几天的重要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