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於变相承认自己能力不足,需要“外援”,而且这个外援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但科研就是这么现实,谁有idea,谁能解决问题,谁就是核心。
顾清尘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的未名湖。
“你知道的,浩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重量,“这个课题,不仅仅是发几篇论文那么简单。”
刘浩然心头一凛,坐直了身体。
他当然知道。
“我当年拿『杰出青年基金,这个方向是核心承诺。
后来……出了事情,研究停滯,项目延期,结题评估也只是勉强通过。”
顾清尘语气平淡,像在敘述別人的事,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学术界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持续的高水平產出,资源就会流向更活跃的地方。
长江学者、国家杰青这些头衔,看著是荣誉,背后却是实实在在的学术影响力和资源调配能力。
有了这些,才能搭建更好的平台,吸引更优秀的学生,攻克更难的问题。”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浩然。
“我们课题组这几年青黄不接,你们跟著我,辛苦了,也耽误了。
如果这个方向真的能在肖宿的帮助下做出突破,哪怕只是阶段性的重要进展,发表在高水平的期刊上……”
他顿了顿,“那不仅仅是几篇论文,那是我们整个课题组重新启动的引擎,是拿回学术话语权的钥匙,也是你们未来发展的坚实基础。”
刘浩然听得心潮澎湃,同时又感到肩上沉甸甸的压力。
原来导师肩上一直压著这么重的担子。
他之前只想著毕业、发论文,却没想过导师的处境和课题组的未来。
“我明白了,顾老师。”
刘浩然郑重地点头,“我会尽全力去啃这些硬骨头。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请肖宿……多帮帮我们?
他的直觉和知识整合能力太恐怖了,有他指路,我们能少走太多弯路。”
顾清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了解肖宿,那孩子心无旁騖,对数学有著最纯粹的热情,但对人情世故、资源竞爭这些毫无概念。
让他过早捲入这些,是好是坏?
“我会和他谈谈。”
顾清尘最终说,“但前提是,这必须建立在他自己感兴趣、且不影响他自身学习规划的基础上。
他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给我们打工的。”
“那是当然!”刘浩然连忙保证。
机会来得比刘浩然预想的还要快。
下午,肖宿来教研室找顾清尘问一个关於李群表示论的问题。
解答完后,顾清尘看似隨意地提起了课题组遇到的困难。
“肖宿,你上次给浩然提到的那个『带权重度量的想法,他很受启发,但也遇到了很多具体的技术障碍。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和浩然多聊聊,帮他理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