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为之色变:“什么?”
苏庾也收了笑,如临大敌:“迢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郃道:“家主之位,二叔恐怕不合适。”
苏庾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你比我更合适?”
苏郃不答,显是默认了。
苏庾大怒,身边的人低声劝抚,然而没有说动他。
局势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既然话已说到了这份儿上,亦是谈无可谈,只好倒刀剑相向。
暗处里一直埋伏着的几百甲士冒了出来,拔剑举向苏郃。
宋浠也眉心紧皱,这些甲士都是苏家人,倘若真的动起刀兵,非但是自相残杀,更是令天下人耻笑。
只会闹得家族内乱,越发分裂,本就人心不齐,倘若这样发展下去,苏家也不知还能维系多久。
苏庾道:“迢遥,你我毕竟是骨肉至亲,我也不想对你动手,你若识相,就早点束手,我也算是对得起你的亡兄,仁至义尽了。”
“别再不识好歹,最后连累你手下的人跟着遭殃!”
苏庾一声令下,甲士们拔剑朝前袭来,眼看一场恶战便要发动。
苏郃此时霍然起身,振臂一呼:“诸位将士,苏庾残暴无道,荼毒百姓,苏家治下不严,亦是迢遥之过。今日迢遥立誓,只要诸位放下刀兵,我将既往不咎,只取苏庾一人性命即可。绝不迁怒一人。”
甲士们顿住了脚步,一人犹豫,其余的人也跟着动摇,都最后终于是都倒戈投向了苏郃。
宋浠大舒了一口气,得以喘息片刻。
接着便是宋浠的部队上前,擒住了为首的苏庾,余下的人自然不成气候。
经此一事,苏家人心安定下去,苏郃得以专心处理其余事务。
众人心道,这苏家第二子,平素唯唯诺诺,如今却倒是显出了一些气魄,可惜,太过六亲不认,失于冷血。
总算送走了这些难缠的对手,苏郃得以暂时歇息,他低下脸,藏在袖中的手指尚且微微发抖。
他重新把袖子盖了上去。
身旁,宋浠正喜形于色道:“二郎君,您如此行事,实在有乃兄风采。想来,经此一事,那苏庾也不敢再作狂犬吠。”
“郎君,您真是长大了。”
苏郃眼中无甚笑意地笑了笑。
可是,兄长在时,那苏庾是何等谄媚,奴颜媚骨?对他,却又是如何的豺狼虎豹。
学堂之中,因着太子和二皇子先后入学听课,引起了好一阵轰动,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两位皇子殿下,瞻仰风采。
几日前,学堂夫子便已递送了伴读的备选名单上去,名单分别递给太子和二皇子,是夫子属意,且学子也愿意的人选。
谢菩提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