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刚从大院对面的超市回来,手上提着一袋砂糖橘。
爸妈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大事,整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他总觉得两人在憋着什么大招。
宋凛想着,抬头一瞅就看到站在电梯前的赵傲天。
只见他脸色通红青筋暴起,五官快要挤成一坨,整张脸看着是越来越抽象了。
恋爱系统又被赵傲天丑到了,在宋凛的意识海里吱哇乱叫。
宋凛几步走过去,幽幽道:“赵傲天,高兴成这样你又做什么缺德事了?”
正处于极度兴奋中的赵傲天,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准备骂回去转头却看见宋凛。
他身上的肌肉条件发射疼得发麻,立即记起那天被电击的可怕感觉。
赵傲天拳头紧握,一句“莫欺少年穷”差点就脱口而出。最后,他愣是憋住了什么话也没说。
电梯一到他立马冲出去跑回家,仿佛后面有鬼在追赶似的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宋凛叹气,心想赵傲天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他输入密码打开家里的房门,刚进去就听到他妈在打电话,正说着给爷爷迁坟的事。
两分多钟后。
夏悠挂掉电话,坐在她旁边的宋千峰立即递过去一杯开水。
宋凛手上剥着砂糖橘,随口一问:“好好的为什么要迁爷爷的坟?”
宋千峰没好气道:“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弟三个。”
宋凛眉头一挑眨了两下眼睛,这锅他可不背。
他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是锻炼身体就是追追剧,逛逛附近的商场。
或者和大院里的爷爷奶奶们唠家常八卦,帮他们排队领鸡蛋。
宋凛神色无比淡定,把剥好的砂糖橘递给他妈。
夏悠吃了两瓣,甜得她心头熨帖,“我和你爸前两天找港城一个大师给你们姐弟三人都算过命了,大师说只要把你爷爷的坟换个合适的位置,你们姐弟的婚姻就会顺利。”
宋凛诧异道:“爸,妈,你们都是科研人员,要相信科学啊。”
夏悠叹了一口气,声音沉痛道:“我和你爸原本是科学的坚定拥护者,可是你们姐弟仨都砸手里了,彻底击垮了我们朴素的唯物主义价值观。”
其实这些年,他们夫妻两个早就偷偷摸摸试过不少方法。
比如,回老家把老宅大门前那棵树挪走。大师说,树木太茂盛挡住了家里小辈的姻缘运。
再比如,把老宅的门口加建了半米高。大师说,这样能让未来的儿媳妇女婿一眼就看见自家的家门,不会再迷路。
又比如,在老家的庭院里挖一个小池塘养上几条锦鲤。大师说,这样能把儿女的姻缘线给逆转过来。
…
总之,各种各样的方法他们都试过了,结果什么用都没有。
大儿子依然不能和陌生女性走得太近,小儿子依然天天躺平啃老,女儿依然一心到处跑挖墓考古,根本无心谈恋爱成家。
前几天,同事把港城某个大师的微信推给她,说这个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
宋千峰脸上露出笑容,接过他媳妇的话,“港城这个大师超级准,在业内和客户中的口碑都很好。迁了坟,你爷爷就会保佑你们姐弟三人快速脱单结婚,婚姻生活美满。”
宋凛神色复杂,心有余悸道:“爸,爷爷年轻时累死累活赚钱供你读书,年纪大了又帮着你和妈带大我们姐弟三个。人都走了十年,现在还要被迁坟在下面继续保佑子孙后代婚姻顺遂。果然,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要是结婚有了孩子,说不定死后也要在下面苦哈哈的保佑孩子发财脱单,这是死了都得接着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