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茵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沉默。
过了一会儿,盛韞走出来,盛靖和宋满走了进去。
盛韞眼角泛红脸上还有些泪痕,他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父女俩,他脚步微顿最后还是朝著两人走了过去。
盛茵充当鵪鶉不说话。
夏予不解看他。
盛韞低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腰抱了上去,熟悉的山茶花香传进鼻腔,让痛苦的盛韞微微缓解,他亲昵的蹭了蹭夏予的脖颈呢喃:
“奶奶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听,管好自己就行。”
声音虚弱无力。
夏予手指微顿,想要推开人的心思放下。
算了,就这一次。
就当是为了奶奶。
过了一会儿盛韞偏头小声问:“你还要和孟意结婚吗?”
似乎是隨口一问,又似乎带了无限紧张。
夏予没有吭声,他还没反应过来。
在这一阵沉默中盛韞似乎明白了什么,眷恋不舍的吻了吻夏予粉白的耳垂,他单膝跪下手指抚著夏予乾净的无名指,语气悲戚又绝望。
“算了,算了。”
他一下下抚著,滚烫的泪珠滴在夏予手背上,盛韞只是微微一怔就快速抹掉那滴泪,心中痛苦万分,连带著腰和胃甚至头也有些晕,喉间猛然涌上一口腥甜,他闷声咳嗽一声硬生生將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是他不该强求,是他活该活成这副样子。
他浑身透著浓烈的不舍,手指最后摸了摸夏予的,然后站起身想要离开。
夏予怔愣的盯著自己有些泛红的手指。
身后没有一丝动静,喉间被硬压下去的腥甜又涌了上来,这次他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消瘦的身影晃了晃抬手撑住旁边的墙,眼前一片眩晕。
两秒过后他彻底没了意识。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偏头看过来,夏予猛地站起来,盛靳一把按灭菸头跑过来,几个小辈也陆陆续续往这边跑。
而夏予只是呆呆的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目光却死死的盯著盛靳怀里的人,那人已经瘦的成了骨头,看著没一点重量。
盛茵心中有些酸疼,她抬手拍了拍没有管用乾脆转头问爸爸:“爸爸,我心口好疼。”
夏予回过神来看著盛茵有些湿润的眼角不知所措,他又看了眼盛韞倒下的地方,那里已经没了人,盛靳抱著人直衝手术室。
夏予笨拙的抹去她脸上的泪:“他、他会没事的,別哭,別哭茵茵。”
盛茵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几乎把胸口那块布料浸湿。
夏予一边哄著盛茵一边大口喘著气,他的心臟在狂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远去了,眼睛控制不住的涌上泪水,他用力眨眨眼睛试图將眼泪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只是忽然觉得好难过,难过的心臟快要炸开。
恐慌感席捲全身,他不由得將盛茵搂的更紧。
盛、盛韞他,他应该只是胃疼,应该没有別的病,对吧?
他想欺骗自己可那口血他看的清清楚楚,还有盛韞那半脑袋的白髮,以及他虚弱疲倦的样子。
好像都在告诉他,盛韞病了,他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