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柔软又硬朗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地上……抬眼便与男人四目相对……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想说的话在空气中弥漫。
扶时先从男人身上坐了起来,想扶着桌边站起来,却被身后紧跟的大手拉起,坐在了板凳上。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谁也不先开口。
冷静下来的扶时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定定神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男人面色凝重,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眼神转向她,直勾勾地看着。
时隔两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她一个人以泪洗面、担惊受怕;短到两人也只不过同床共枕十几天。
感情不浓不厚、不咸不淡,单方面的奔赴总是无疾而终的多些。
“你从几何时跟着我了……”
女人的声音无比清晰,不再是记忆中朦胧的话语。
“在河边的时候。”
听见他的回答,扶时心里多了几分苦涩。
本就不该有所期待,看吧,果然只是偶然。
如果自己一直不去山林,他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手指在袖子里扭曲成团,被长长的袖子遮盖住。
“嗯,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孩子的事别担心,我会有我的选择。”
扶时的逐客令下得坚决又肯定,但这不是堇玄想听到的。他知道此时自己没资格留下来……
“对不起,我没能按照约定回来,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我觉得现在的我不应该走。虽然我犯下的错误让我没资格留下来,可我是孩子的父亲,作为当事人,就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一切。我愿意承担我的责任。”
男人的回答温情又坚定。
扶时因难过和紧张而扭曲成团的手指,听了他的话渐渐松了开来。
她肯定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含热泪、可怜兮兮的样子。
堇玄一下子抱住了她:“没事,别哭,我现在回来了。”
他的话就像定心丸……扶时不可置信地又相信了他一次,但心底的裂纹却未消失。仔细看,还能看见细微的痕迹——她对他有了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