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对於东亚银行荣登香江第一大银行之位,香江市民们关注热情之高涨,简直超乎想像。
而香江的其他主流媒体老板或负责人,此刻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至极。
他们眼睁睁瞧著《东方日报》凭藉这一独家报导,赚得钵满盆盈,声誉与销量齐飞,心里满是懊悔与不甘。
要是继续对匯灃银行相关事宜避而不谈,岂不是眼睁睁看著《东方日报》日日独占流量鰲头,將读者和gg商都吸引过去?
思及此处,许多主流媒体的总编或老板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果断派出自家团队、狗仔队倾巢而出。
他们四处奔走,想尽办法挖掘与匯灃银行、东亚银行相关的热点新闻內幕,试图在这场新闻盛宴中分得一杯羹,挽回一些失去的顏面和市场。
至於给匯灃银行面子?
如今匯灃银行都不再是那个他们惹不起的霸主,既然如此,还何必再顾忌往日情面?
只要能挖到猛料,吸引大眾眼球,提升自家媒体的关注度和影响力,提高gg费,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一时间,香江的街头巷尾、金融机构內外,都活跃著这些主流媒体团队和狗仔队的身影。
他们偽装成各种身份,混入各类金融聚会、商务洽谈场所,竖起耳朵,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新闻线索的细节。
有的狗仔队守在匯灃银行总部大楼外,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行中捕捉到一丝关於银行现状的蛛丝马跡;
有的则混入东亚银行的客户群体中,旁敲侧击地打听他们对东亚银行成为第一大银行的看法,以及未来是否会加大与东亚银行的合作。
匯灃银行总部大楼,沈弼的办公室內。
沈弼死死盯著手中的报纸,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额头青筋都隱隱暴起。
《东方日报》这篇报导,简直是把匯灃银行架在火上炙烤!
原本,匯灃银行打算低调行事,逐步寻求资金支持、收缩贷款、投资业务,想方设法让外面的资金缓缓回流,如此一来,或许还能安然度过这场危机。
市场份额减少些又何妨,只要能稳住根基,他们依旧是金融界的巨头之一。
可如今,《东方日报》的报导却让匯灃银行再度成为舆论焦点,热度居高不下,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弼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
“沈弼先生,楼下来了好多记者,都嚷嚷著要採访您!”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轻声匯报,眼神中满是担忧。
“不见!谁都不见!把他们统统赶出去!”沈弼气得双手猛地一挥,將办公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纸张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他此刻烦乱的心绪。
华人行,长江实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李加诚的目光紧紧锁在报纸上那醒目的头条报导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內心的焦虑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这两大商业巨擘,早已和匯灃银行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公司的资金流动,就像一条条血管,全都依赖著匯灃银行这颗“心臟”来维持运转。
作为香江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再加上作为匯灃银行董事会成员,李加诚所掌握的信息,自然远非普通市民可比。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匯灃银行,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巨轮,危机四伏。
一边,是多年合作、不得不支持的盟友;
另一边,却是隨时可能崩盘,將他也拖入深渊的定时炸弹。
这让李加诚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继续和匯灃银行深度绑定,一旦匯灃银行资金炼断裂,那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多年来的商业布局和心血积累,极有可能瞬间化为乌有,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要是单方面毁约,试图將资金转移,匯灃银行又怎会轻易答应?
而且,就目前匯灃银行那紧绷的资金炼状况,即便他想转移资金,也未必能顺利抽调出足够的数额。
毕竟,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动,都可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哎!”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加诚这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与忧虑的嘆息,在空气中久久迴荡。
一旦匯灃银行真的倒下,对他的影响,必定会非常巨大。
太古洋行总部大楼,大班办公室。
施约克看著手中的报纸,同样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