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场的高层们哪个不是精明之人,谁会相信这般漏洞百出的託辞?
这分明是刘峦雄为转移资金编造的藉口,在这节骨眼上提出,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把资金挪到东亚银行罢了。
眾人心里都明白,这背后定然与林浩然脱不了干係。
“哼,什么美国大项目,不过是託词罢了。”一位高层愤愤不平地说道,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就是,这刘峦雄也太不讲情面了,我们许了那么多好处,他竟然还是选择站在林浩然那边。”另一位高层也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沈弼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儘管眾人皆心知肚明刘峦雄的真实意图,可匯灃银行作为一家银行机构,他们深知,即便对方不编造任何藉口,匯灃银行也必须依规配合刘峦雄完成资金转移流程。
毕竟,保障客户资金流动的自由,是银行业务不可动摇的基本准则,更关乎银行的信誉与口碑。
即便这背后暗藏诸多玄机与算计,他们也实在难以强行阻拦。
然而,眼睁睁看著如此巨额资金从自家银行流失,在场的高层们只觉心中好似被重锤狠狠猛击,满是不甘与愤懣如潮水般翻涌。
此刻,他们更加痛恨林浩然了。
如果不是林浩然,这些资金又怎么会从匯灃银行中流出去?
每一份市场份额,都是他们银行歷经无数个日夜、耗费无数心血才艰难打下的江山,如今却因林浩然这横空出世的搅局者,面临著被蚕食鯨吞的危机。
刘峦雄这一笔巨额资金的抽离,无疑是在他们本就千疮百孔的防线上又狠狠地插了一刀,让本就严峻的局势雪上加霜。
匯灃银行股价暴涨所带来的喜悦之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本身,匯灃银行的资金规模便已经从巔峰的1300亿港元跌到870亿港元了,如今,再少个三十多亿港元,而这三十多亿港元肯定会加到东亚银行那边去。
如此一来,他们与东亚银行的资金规模差距再次拉进,这让现场的匯灃银行高层们都难以接受。
用乐极生悲来形容他们,最適合不过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对匯灃银行绝对会进一步打击。
“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看如何阻拦刘先生的资金转移吧,哪怕只能拖延一段时间也好。”一位高层皱著眉头,满脸焦虑地说道。
另一位高层满脸无奈,长嘆一声道:“可咱们能有啥办法呢?客户有资金转移的自由,这是明明白白的规定,咱们总不能强行扣留人家的钱吧?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咱们匯灃银行的声誉可就彻底崩塌了,要是刘先生再把这事儿捅到金融监管机构,咱们更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啊,以后谁还敢放心把资金存咱们银行?这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打下的口碑,就这么毁於一旦,这后果,咱们根本承受不起啊!”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弼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明白,刘峦雄资金转移一事若处理不好,將会给匯灃银行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所以,匯灃银行如今唯一的做法就是,配合刘峦雄將他的资金转移出去,没有其它任何办法了。
而且沈弼也清楚,他们此前已经上门拜访过,对方都依然还要將资金转移出去,如今再去与对方洽谈,也无济於事,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罢了,按规矩办事吧。”沈弼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愤懣与不甘。
高层们面面相覷,虽心中满是不情愿,却也深知別无他法。
“好的沈弼先生,那我现在就下去让人配合刘先生的资金转移事宜。”
中层管理员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回应道,隨后便匆匆退出会议室,仿佛生怕再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多待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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