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何善恆如此坚决,完全不给他留余地。
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继续挽留,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还以为,何善恆是真的因为年纪大,所以打算退休了。
等何善恆离开之后,沈弼忍不住再將办公桌上的文件狠狠扫落一地,这次,纸张散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仿佛是他內心怒火无法抑制的宣泄。
他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中满是愤怒。
“这个何善恆,平时看著稳重,关键时刻却给我来这么一手!”沈弼咬牙切齿。
他明白,何善恆的离职不仅会让恆声银行陷入混乱,更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到整个匯灃银行体系。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许久,沈弼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復。
他已经意识到,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应对之策,填补何善恆离职后的空缺,稳定恆声银行以及匯灃银行的局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拨通了董事会秘书的號码:“立刻通知所有董事,召开紧急董事会,就何善恆辞职以及恆声银行当前面临的危机进行討论,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后,沈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可能的解决方案。
而另一边,离开沈弼办公室的何善恆,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於是,他乾脆不回办公室去了,而是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
在確定林浩然在东亚银行总部大楼后,他直接开车前往。
匯灃银行总部与东亚银行总部本来就不远,实际上,整个香江大部分的银行总部,都分布在这一小块区域里。
因此不到十分钟,何善恆便来到了东亚银行总部。
何善恆在香江金融界那可是声名远扬的大佬级人物,在东亚银行工作的员工,没有哪个不认识他。
况且,林浩然在接到何善恆的电话之后,已经安排了专人在楼下迎接何善恆,將他带到接待室。
倒不是林浩然不想亲自下楼迎接,实在是此时他正专注地听著大山匯报今日的情况,实在脱不开身。
匆匆忙忙听完匯报后,林浩然便赶到了东亚银行的接待室。
对於何善恆的来意,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还不敢確定罢了。
“何老先生,实在是很抱歉,让您久等了。”一进门,林浩然便微笑著说道。
实际上,他就只是让何善恆等了几分钟时间而已。
何善恆站起身,摆摆手道:“几分钟而已,算不得久等,是我突然到访,打乱了你的安排,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林浩然赶忙示意何善恆坐下,自己也跟著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然后挥手让一旁的助理泡了两杯上好的茶过来。
待秘书退出房间,他才开口问道:“何老先生今日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虽然他內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而且也很期待。
但这事情,还是让何善恆亲自开口为妙!
何善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后,目光直视著林浩然,说道:“浩然,实不相瞒,我已经向匯灃银行递交了辞呈,打算辞去恆声银行董事长一职。”
林浩然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欣喜之情便如潮水般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激动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何老先生,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等到您这个消息了!东亚银行隨时敞开大门欢迎您。只要您愿意过来,我立刻就安排您担任东亚银行的董事长。
您应该也知道,如今东亚银行的市场份额那是节节攀升,未来超越匯灃银行根本不在话下,我相信,有了您这样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前辈加入,东亚银行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甚至能成为像花旗银行那样在国际上声名远扬的顶级银行也不是不可能!”
此前,林浩然提出这个赌约的时候,便非常有信心能贏,只是他不確定何善恆最终是否会履行这个赌约罢了。
毕竟,这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赌约,简单地说,即便是当开玩笑,也没什么。
如今,他已经让匯灃银行乃至身后的香江银行公会不得不取消实行不足一个月的『二选一不公平政策,代表著这个赌约他已经贏了。
他没想到,何善恆如此爽快,这么快就做出了加入东亚银行的决定。
这无疑让林浩然对东亚银行的未来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