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也许我应该同意他亲吻我的……”
我表示静候下文。
“前天晚上,我去他家看他,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她忧心忡忡地继续说,“他跟我谈起了他的母亲,讲述着母亲对他意味着什么。我们还谈到了爱,我是说,广义上的爱。他非常痛苦,然后我就安慰了他……突然,他把我抱在怀里……”
终于,我在心里想,也该是时候了。
“然后,他亲了我……”
太好了!接下来我可以操心点别的事情了。
“我是说,他想亲我来着。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他继续下去的!第一次就这样,好像不太好……詹姆斯,你怎么了?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双手掩面,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伊丽莎白!你别跟我说……”
“没错!但是他当时没有生气,马上就向我道歉了。只是,还有件事让我有些担心……他对我说:‘伊丽莎白,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担心他误解了我的拒绝。詹姆斯,你觉得呢?”
我们已经走到怀特家,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实在是受够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了。
阿瑟·怀特来给我们开了门。尽管他十分悲伤,但还是表现得和蔼可亲。
“快来,孩子们,快进来。伊丽莎白,你太美了,这条裙子太适合你了,简直光彩照人!”
“噢,怀特先生,谢谢您!”我的妹妹撒娇地说着,高兴得红了脸。
“你们的父母怎么没来?”
“母亲头疼得厉害,然后……”
“你父亲不想留下她一个人。是的,确实最好如此,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的声音逐渐微弱,“快去客厅吧,约翰和亨利都在那儿等着你们呢。”
我们一走进客厅,两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就紧紧地盯着伊丽莎白上下打量。伊丽莎白先去和维克多·达内利打了招呼。
自从怀特夫人去世以后,维克多·达内利的脸上便恢复了一些血色。他甚至来看了阿瑟好几次,这对他来说,可是鲜少发生的事。
平日里惜字如金的维克多,也盛情地称赞了我的妹妹。伊丽莎白装作谦虚的样子,但眼睛里的光彩已经出卖了她,此刻她的内心应该十分得意。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约翰继续把父亲的奉承话发扬光大,语气十分愉悦,但仍然显出一丝紧张。在亨利眼里,伊丽莎白就像一朵在阳光中的花,在恭维声中恣意绽放,美得令人窒息,他支支吾吾只挤出来一句:“晚上好,伊丽莎白。”
“亨利,别愣在那儿了!”阿瑟大声说,“快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此时大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啊!我们的客人到了!我去开门。”阿瑟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维克多介绍了两位客人。乍一看,帕特里克·拉提梅十分讨人喜欢,但是我马上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本能反应,稍微打消了这样的初次印象。他的妻子爱丽丝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这是个美而自知的女人,她穿着优雅,但对我来说,有些过于挑逗。亨利已经完全被她征服,根本挪不开眼睛。伊丽莎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爱丽丝坐到亨利旁边,亨利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时,她气得脸色惨白。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亨利像往常一样,开始变戏法,耍起了杂技。他比平日里更加卖力,那真可谓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帕特里克·拉提梅对他赞叹不已,而爱丽丝的仰慕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她不停地称赞亨利的灵巧和天赋,甚至把他的才能称之为“特异功能”,这无疑让亨利十分受用。
在众人的目光焦点中,他得意扬扬,十分自豪。
接下来,他又表演了几个非同寻常的柔术节目。
“亨利似乎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乐趣。”我不怀好意地在伊丽莎白的耳边轻声说。
“闭嘴,你这个叛徒。”
阿瑟有些愠怒,他打断了儿子的杂技表演,让他去取放置酒杯的托盘,而他自己则负责开起了香槟。这是非常有名的香槟品牌,我们的主人真是深谙待客之道。
金黄的**在香槟杯里冒着气泡,宾客的眼里也开始熠熠生辉。晚宴在十分愉悦的氛围中开始了。阿瑟看起来十分放松。只有伊丽莎白难掩自己的嫉妒之情。
“怀特先生,我拜读过您的大部分小说。您是如何构思出那些巧妙情节的?”
“亲爱的拉提梅夫人,我在阅读中寻找灵感。要知道,阅读的时候不做笔记,就如同吃饭不消化一样,是件荒谬至极的事。”
“噢,这话说得太好了!我一定把它记下来……”
就连维克多也开了金口,加入了对话:
“阿瑟将会是在这个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位作家,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