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外的水声不绝于耳,陈羽快速的拉上裤子,脸上犹如落霞漫天。
只是,一盆水,两盆水,三盆水,不算陈羽呆愣的时间,光这一会秦肆寒已经换了八盆水。
陈羽脸上更红了,这次是气的,他二兄弟有这么脏吗?就用两根手指贴了那么两秒钟,就需要用这么多盆水洗?
不,还没有两秒钟,陈羽觉得最多一秒钟,贴到就拿下去了。
外面传来低声语,陈羽更气了,秦肆寒居然还用了香粉洗
陈羽:替二兄弟感受到了深深的嫌弃。
秦肆寒连续换了十盆水,拿着干净帕子擦了手,这才屏退王六青等人,重新走到床边撩起帷幔。
刚才来的时候陈羽是唯恐二兄弟萎了的委屈和惊恐,现在唯有想要咬死秦肆寒的一颗心。
秦肆寒不知他眼神为何转换,也不是很在意。
道:“无碍,让陛下降火气的药量重了点,晚些我把药浴的方子给贡诏,陛下再泡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恢复雄风了。”
陈羽瞪着他:“现在这个不重要。”
秦肆寒:???刚才是谁吓哭了。
“陛下觉得现在什么重要?”
“爱卿的手重要。”
“嗯?”
“是不是都洗秃噜皮了?”
秦肆寒伸出自己的那两根手指,微微颔首:“是有点。”
陈羽哀怨的复述事实:“你嫌弃朕。”
秦肆寒:“是有点。”
陈羽:心好痛。
还有大半个时辰就能起床上朝,陈羽被秦肆寒气的牙痒痒,还是超级有良心的让王六青帮他收拾了偏殿暖阁。
只是良心归良心,心里的气还是要出的。
在床上又香甜的睡了大半个时辰,王六青领着掌灯几人伺候陈羽穿衣,陈羽直接道:“今日不用你,去把秦相叫来。”
秦肆寒原就睡的不沉,被掌灯轻声唤醒,待听到掌灯的话后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就写辞呈,这狗皇帝他不伺候了。
就如那句话:晚上想想千条路,白天醒来走老路。
剑眉星目的帅哥面无表情的走来,陈羽嘴角笑的那叫一个招摇,他身上还是一身洁白里衣。
端着帝王的架子道:“爱卿过来给朕更衣。”
秦肆寒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陈羽:“你还想不想当丞相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懂不懂?朕这还没把你怎么着呢,就是让你替朕更衣而已。”
秦肆寒停住脚回神:“臣辞官。”
陈羽自有话治他:“哦,那你辞官呗,你辞官朕就昏庸,再弄个李常侍出来,中州的水不治了,就让百姓流离失所,科举也不搞了,反正不搞科举朕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他叹息道:“就是可惜了百姓,他们摊上朕这个皇帝算他们倒霉,摊上你这个丞相也算他们倒霉。”
道德的包袱一个个丢出去,陈羽把罪恶全甩秦肆寒身上,好似这江山是秦肆寒的,百姓苦是因为秦肆寒,国家亡是因为秦肆寒。
秦肆寒额头青筋直跳,殿内内侍听的埋头不敢语。
王六青双手捧着艳如血色的中衣,走到秦肆寒身旁舔笑道:“秦相爷,陛下年岁小些爱玩闹,你多让着两分。”
陈羽提着心的等着秦肆寒的反应,要是他爱卿真的恼火了,那他就先认怂。
当看到秦肆寒抬手拿过了那件大红中衣,陈羽眼眸犹如星河璀璨,笑出满室光芒。
要不是觉得太过嘚瑟,他真想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