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青似有话想说,见他犹豫不说陈羽就笑道:“你对朕还有什么需要隐瞒不敢说的?”
王六青随着笑道:“奴就是觉得这孩子原就是个可怜的,冬水又是冷的刺骨,叫此名字不是很妥帖。”
冬福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王六青递了话,笑的腼腆依旧不敢搭话。
陈羽知道他有心想求个名字。
面前的每个人都很鲜活,鲜活的让陈羽心头发闷,穿越至今,他还是未曾习惯这种三六九等,冬福等人自觉低人一等的神态。
“冬平如何?”
冬福忙拉着外甥跪下,陈羽抬手牵起冬平,道:“祝福的话语有很多,朕想着只有平平安安最为可贵,朕愿你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再不受世间苦楚。”
日光从树中穿梭,一只如玉的大手托着一只干惯了粗活的小手,小小的冬平抬头而看,帝王剔透的眼眸中全是温和。
孙既白不知道陈羽的身份,他趴在床上瞧见陈羽进来眼都瞪大了。
“好心公子。”
冬福忙提点了一句:“这是陛下。”
自己是如何出来,又是如何大仇得报的孙既白已经知道,不顾身上杖刑硬要下来行礼谢恩,陈羽拦都没拦住。
等到孙既白再次趴好,陈羽看了看他身上的伤。
王六青低声道:“他们都留了力道的,没伤筋动骨。”
孙既白的事是陈羽亲自过问,又是拿不改判孙既白就不修法威胁,旁人自然知道此人非同一般,哪里敢真的打一百杖。
要是真的打一百杖,莫说是下来跪了,能不能挪动都难说。
至于之后的徒三年也是挑了官仓看管的活计。
陈羽又听了几句孙既白家的恩怨,这才起身出了房间。
想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把冬福叫到跟前:“朕在早朝说科举的事,你听说了吗?”
冬福猜不透他是何意思,诚实道:“奴有听到,街上偶有人提及,估摸着过几日就应该都知道了。”
这和陈羽想的差不多:“那你帮朕留意下风向,看看百姓之间都是怎么说的。”
冬福不曾想出宫了还能给陈羽办差,当下点头如捣蒜。
出了冬福的院子,陈羽弯腰上了马车,让人去城外,王六青吓的连连摇头,说什么都不准。
陛下在宫外就已经是危险,出城怎么可以。
陈羽见王六青如何都不愿,只能叫了个身穿便服的玄天卫到跟前,低声和他耳语了几句。
奏章一道道一道道一道道,全都堆积在秦肆寒案头,他看了两本就扔开没管了。
全都是在说恢复科举之事。
小厮来说陛下来了,秦肆寒嗯了声也没起身,就冲陈羽那性子,他不过去他自会找来。
只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书房还是没人来。
秦肆寒出了书房:“陛下在何处?”
小厮指了指正房的位置。
书房和正房不过十来步远,秦肆寒走过去未见屋外有玄天卫值守,弯曲手指敲门。
“进来。”
秦肆寒推开门,猛然间被一片雪白晃了眼。
他靠着门框扶额,似是头疼到了极处。
负荆请罪的陈羽:
走过去扯了扯秦肆寒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喊了声爱卿。
“别喊,臣头疼的厉害。”
“朕是来负荆请罪的。”
“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