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事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陛下。
秦肆寒轻笑出声,是他小瞧了这个精力十足的陛下了。
“就只带了王六青和掌灯?”
“不是,还有几个玄天卫跟着。”莫忘停顿后道:“也是爬狗洞出去的。”
“跟着的几个玄天卫是陛下在军营亲选的,不是我们的人。”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陈羽长长吐出一口气,张开双臂拥抱自由的空气,闭上眼的神情那叫一个享受。
等到他放下双臂,掌灯才小声问:“陛下,我们为什么要爬狗洞出来?”
陈羽:“你不觉得爬狗洞出宫别有一番意境吗?”
说完忙警惕的四下看了看,防止起居郎从旮旯角里钻出来,唰唰几笔记录下他钻狗洞的壮举。
陈羽这次是带了三个玄天卫,加上他自己和王六青掌灯,一行共六个人。
回头看大家都拍掉了泥土,大手一挥:“走,逛洛安城去。”
这句话掷地有声气势十足,像是他们此去不是去逛洛安城,反而是去攻打洛安城的。
天上的孔明灯染了山河,永安门外不远处的天街桥过着来往马车,两侧的商贩叫卖着小玩意。
陈羽被美景惊到,心里喊了声艹,衣摆翻飞的跑上桥。
他撑着桥上的栏杆往下瞧,盏盏河灯在水中游荡,站在此处还能瞧见远处蹲着放花灯的少年少女。
抬眼望去,一座精美却残缺的塔楼似要冲上云霄,哪怕离如此远,也有种被震撼之感。
这就是观月楼,陈羽在相府住时远远的看到过,只是那时只瞧得见残缺,觉得也就是寻常楼,今日因佳节挂满喜庆之物才窥探出它的精美。
一小儿骑在爹爹肩头,过桥时指着那塔楼惊叹:“爹爹,好高好高。”
那爹爹道:“这是观月楼。”他和娘子停住脚让儿子看那观月楼:“还未建好,等到日后建好了,爹爹再来带你看。”
“爹爹,什么时候建好啊?”
“这个爹爹也不知。”
“那为什么不建了呀!”
温柔妇人道:“因为陛下是个明君,中州出了水患,陛下就把建观月楼的银子拿去救助百姓了,所以这楼就还剩下一点没盖。”
小孩歪着脑袋疑惑:“水患是什么?”
妇人细细给他解释了一番水患是何物,小孩直听的惊吓不已,末了道:“楼好看,陛下可以不看楼去救人,陛下明君。”
那男人和妇人都笑,扛着孩子下了桥。
“主子,主子,你可跑慢点,别摔到了。”王六青带人急急忙忙追来,还未喘匀气,就见他家的陛下红了眼眶。
当下吓了一跳:“主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冲撞了陛下?”
陈羽吸了吸鼻子:“没事。”
他就是有些五味杂陈,百姓真的很容易满足。
把修建观月楼的钱拿去赈灾,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在百姓眼里就变成了他是明君,他们对君王的要求如此之低。
只是这一件事,就把原主以往做过的荒唐事全都抵消了,百姓对他,太过宽容了。
“王六青。”
“主子。”
“朕得当个明君。”
“陛下已然是明君。”王六青不知刚才那一幕,不懂陈羽为何说了这句话。
在他心里,陈羽一直是明君。
骤然腾空的火焰引来一片叫好声,过了桥就是杂耍表演,陈羽被那一下惊到,直接提着衣袍又跑了下去。
又是一下火焰腾空,陈羽跟着众人拍手叫好,王六青忙又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