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將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
此人身高一米八五上下,骨架粗大,但肌肉却显得有些乾瘪,仿佛是长期缺乏锻炼。他的灰白短髮剃成了贴头皮的青茬,方脸,眼窝深陷,使得他的目光自带一种阴鷙感,让人不寒而慄。他的鼻樑曾被钝器砸歪,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凶狠的气息。他身上穿著一件磨损的薄款皮夹克,搭配著工装裤,裤脚塞进黑色军靴里,腰间掛著一串黄铜钥匙,隨著他的走动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他的右手食指似乎缺了最后一节,这让他的手看起来有些残缺不全,但却更显沧桑和凶悍。
同时,他的头顶也冒出了標籤:
【(2星剧本)从屠宰场学徒到地下拳场的活刑具,用二十七次断骨经验磨出“人形绞肉机”的諢號,喜欢在受害者咽气前哼走调的摇篮曲。现任西山区地下清道夫组织——枪堂堂主。可锁定】
看到这个標籤,陈奇的心中不禁一紧,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还算强劲的对手。
这时,罗织也扫了一圈在场眾人,最后將目光也停留在这人身上。
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郑断,赶紧让你的手下退开,別挡路。”
声音中带著一丝威严,但却隱隱透露出一丝不安。
话音落下,却见郑断横步一迈。他不但没有退,反而挡在了陈奇通向木柵门的中间。
他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嘲讽,朝罗织道:“呵~罗老大,这人,不能走!”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挑衅和不屑,仿佛根本不把罗织放在眼里。
被人当眾挑战了权威,罗织顿时脸色一沉,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带著一丝愤怒和不满的冷声道:“郑断你什么意思?我罗老大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哼,老大?”郑断冷笑连连,他伸出手指,指著罗织鼻青脸肿的脸,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看看你这副德行,看看你那委曲求全的態度,哪有一点当老大的样子?带著一群活在地下只知道东躲西藏的老鼠,也配当我们老大?”
一句句嘲讽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了罗织的心。
罗织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他没想到这个郑断居然当眾挑衅甚至羞辱自己。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著,心中想著如何应对这个局面的同时,带著暗示意味地反驳道:“郑断,收起你那老旧的看法,江湖早就不是打打杀杀,靠的也不是拳头和人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明白吗?平家马上就要完蛋,你何苦继续替他们卖命。现在退开,我可以对你的言语冒犯既往不咎。”
言语之中,既有警告,又有劝说,希望郑断能够认清形势,同时也是在暗示陈奇不好惹。
“呵~他很能打是吗?跟平家无关,他废了我两个手下,打伤我四个兄弟。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把他这个人外的天给打穿!”
说著,郑断从后腰掏出一把冷冰冰的铁疙瘩,顺手便上了膛。
那铁疙瘩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你他娘的疯了。这东西都敢碰!”罗织瞪大双眼,指著他惊呼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知道这一旦开了火,將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不仅是那些差佬,更多的是陈奇的背后势力。
这时,陈奇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目標『罗织『剧本正在发生偏差,新收入麾下的枪堂堂主反叛及其疯狂行径令目標感到陌生和畏惧,正在重新衡量枪堂在新组织构建中的必要性,当前偏差度42%”
“目標『孙楚楚『剧本正在发生偏差,见识真正的城市黑暗面,心灵承受力增加,对宿主所提供的安全感越发依赖,当前偏差度65%。可结算”
陈奇没有理会提示,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郑断手中的东西,神色一顿,瞳孔骤然猛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体內不断分泌著刺激,加速了他的心臟跳动,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如此逼近。
一旁被他半搂著的孙楚楚也嚇得险些尖叫出来,此刻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仿佛是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她人不断地往陈奇身上靠,寻求著一丝安全感。
郑断迈步上前,走向陈奇和罗织二人。他继续嘲讽道:
“罗织,是不是都没见过这东西?就你这种胆量,也好意思说带我们去申城?真是可笑。”
话语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在嘲笑罗织的胆小懦弱。
罗织虽然心惊,但却不是害怕。他毫不示弱道:“郑断,我见没见过不是你说的,我奉劝你不要害了兄弟们。大家跟著我,是为了发財的。如今这个社会,光靠你手上这东西,成不了事的。反而还会招来更高级別的差佬,从此沦为天涯逃命人,何苦呢?好好跟著我,大数据时代,我们用不著刀口上舔血的活,坐在办公室吹著空调,一样能搞钱。”
他说这话,既有对郑断的警告,又有对兄弟们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