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亮躲进了云层后面,窗外碎了一地的银光。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阮念念清浅的呼吸声。
霍凛闭上眼,手臂微微收紧,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久到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还好。
老天爷终究没有亏待他。
……
阮念念是被阳光晃醒的。
落地窗的纱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刺得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手伸出去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
床单已经凉了,人应该起了有一会儿了。
阮念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淡淡的,却很好闻。
她在枕头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撑著手臂坐起来。
刚坐直身体的瞬间,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酸涨涨的钝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
阮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以下密密麻麻全是红痕,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耳根烧得厉害。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些画面——
被他按在落地窗前,冰凉的玻璃贴上滚烫的皮肤,他从身后覆上来,气息喷在她耳畔,低沉又蛊惑。
“还觉得我不行吗?”
阮念念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裹成一个蚕蛹。
太丟人了。
阮念念在被子闷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挪下床。
脚刚踩上地毯,腿就软了一下,膝盖一弯,差点没站稳。
她连忙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
两条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走路都在打颤。
阮念念扶著墙,一步一步地挪进浴室,每走一步,身体深处就传来一阵酸胀的感觉,提醒她昨天晚上经歷了什么。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脸颊緋红,嘴唇微肿,眼角还带著没褪尽的红痕,整个人像是被雨打过的桃花,娇艷得不像话。
最要命的是脖子,从耳根到锁骨,密密麻麻全是红痕,遮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