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床单窸窸窣窣地响,被褥揉成一团。
窗外月色正浓,屋內春。光无限……
……
阮念念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抱去浴室的。
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窝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头,热气氤氳,模糊了她的视线。
霍凛就坐在浴缸边上,拿了条毛巾帮她擦头髮,动作很轻很慢。
阮念念偷偷抬眼看他。
他的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额角往下滑,表情饜足又慵懒,像一头吃饱了的猎豹。
阮念念咬了咬唇,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又闷又小,“你……你不是不行吗?”
霍凛擦头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好笑。
“谁告诉你的?”
阮念念的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大……大家都这么说……你又是冲喜又是吃药的……哪家好人需要衝喜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要命。
霍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闷在胸腔里,震得水面泛起了细小的涟漪。
阮念念更窘了,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
“所以你就觉得我不行?”他的声音带著笑意,眼底的光却深了几分。
阮念念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然呢?
霍凛看著她那副又委屈又懵懂的小模样,忽然笑了。
他將她打横抱起,走到落地窗前,让她扶著冰凉的玻璃。
“老婆。”
他的声音贴著她耳廓响起,气息滚烫,“那就你就好好看看,我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