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呼吸比平时急促了许多,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拼命压制著什么。
可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甚至称得上镇定。
就是这种矛盾的反差,让阮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没事儿吧?”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
“你发烧了?”
霍凛抬眸,那双墨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像是打翻了的红色墨水瓶,在白纸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先睡吗?”
他的嗓音沙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却还强撑著用平常的语气跟她说话。
阮念念没答话,转头看向阿耀。
“他怎么了?”
阿耀抿了抿唇,看了霍凛一眼。
“快说!”阮念念催促。
阿耀深吸一口气,“二爷犯病了。”
果然……
“怎么办?我能帮得上忙吗?”她的声音发紧。
阿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霍凛嗓音低哑地开了口,“放心,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是几天?”
霍凛没答话。
阿耀在旁边低声说:“短则三天,长则……一周。”
一周。
阮念念攥紧了手指。
“没有別的办法吗?”
阿耀摇了摇头,“陆医生说,二爷这个病,药物只能辅助,关键还是得靠他自己扛过去。”
霍凛靠在沙发背上,闭著眼,“行了,闭嘴。”
阿耀顿时噤声。
“二爷,浴室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几个佣人神色恭敬地从浴室里出来。
霍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侧眸扫了一眼阿耀,“看好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二爷。”
一听他要走,阮念念攥紧了他的手。
霍凛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你乖乖上楼去睡觉。”
“可是……”
霍凛已然转身朝浴室走去。
阮念念站在原地,看著浴室的门在眼前关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