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语。
他还没腾出手去收拾这对狗男女,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盯紧他们。”
霍凛的嗓音低沉冷冽,“这次別让他们再跑了。”
“是,二爷。”
霍凛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在阳台的小几上,转身走进臥室。
阮念念还在睡,她翻了个身,被子被踢开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圆润的脚踝。
霍凛弯腰將被子重新拉好,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印了一个吻,这才转身出了臥室。
……
夜风裹著香江特有的潮湿热气,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髮丝凌乱。
冯建国坐在计程车后座,把车窗摇下来,胳膊肘搭在窗框上,半眯著眼看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霓虹灯牌一个接一个地撞进视野,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晃得他眼睛发花。
这是他头一回来香江。
监狱里待了十五年,外面的世界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北城如此。
香江亦如是……
只不过,这里的楼更高,路更窄,车更多,人也更杂。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北城那种乾燥的尘土气,而是海水的咸腥混著油烟和尾气,闻著就让人觉得这座城市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钱。
冯建国深吸一口气,那股陌生的气息涌入肺腔,呛得他咳了两声,但嘴角却慢慢咧开了。
今天段城那小子给了他一万块,够他痛快一回了。
十五年了。
五千多个日夜,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一根。
那些在號子里稍微长得眉清目秀的犯人,都是抢手货。
但他不好那口。
他喜欢女人,柔软温热,会叫会哭的女人,不是那些硬邦邦,糙了吧唧的男人。
计程车在一个路口停下,冯建国看了一眼计价器,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递过去,这才推门下车。
红灯区。
香江最鱼龙混杂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