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漫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花瓣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他转过头看她,唇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怎么突然这么贤惠?”
阮念念没吭声。
她哪儿好意思说,自己下午给黎娜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黎娜听完她的描述,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霍先生碰你的时候,你完全没有焦虑发作的症状?”
“嗯。”阮念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开始的几次亲密接触还有些冒冷汗,后来……好像就没了……”
以前她连跟人握手都会手心冒汗,被人碰一下肩膀能僵半天。
可现如今霍凛碰她的时候,哪怕再亲密的动作,她除了有些受不住地颤抖,一点焦虑的症状都没有。
“黎医生,我是不是……好了?”
“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黎娜的语气带著几分专业性的谨慎,“但也有可能只是太紧张了,大脑皮层没有將信息传达到身体各个器官。”
阮念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人在极度紧张或兴奋的状態下,大脑会优先处理当前最重要的信息,其他次要信號会被暂时屏蔽,你的焦虑症发作,本质上也是一种神经信號的传递,如果这个信號被屏蔽了,你就感觉不到症状。”
“那怎么验证到底是好了还是被屏蔽了?”
黎娜顿了顿,“以前……都是霍先生主动的吧?”
阮念念的脸烧起来,“……嗯。”
“那这次换你主动。”
阮念念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主动?”
“你打扮得漂亮性感一些,主动去撩他,如果这种情况下你的焦虑症还没有发作,那应该就是痊癒了。”
“现在不是有很多play衣服吗?你可以穿上试试。”
掛了电话,阮念念坐在床边,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她想起衣帽间抽屉里那堆东西。
自从上次穿过一次之后,霍凛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买了一大堆回来,各种款式,各种顏色,塞了整整一个抽屉。
她一直觉得那些东西太羞耻了,每次看见都恨不得把它们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