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川。”霍凛打断他,连名带姓地叫了他的全名。
陆寒川一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陆寒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霍凛那双墨色的瞳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霍凛身边快十年了,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他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了他。
可陆寒川还是不死心。
他抿了抿唇,换了个角度:“二爷,那黎娜的催眠技术確实不错,就算不做全面诊断,让她帮您做个放鬆治疗也行,您现在这个状態,光靠吃药……”
“最近没吃。”
陆寒川一愣:“什么?”
“药,没吃。”霍凛嗓音淡淡。
陆寒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的?”
霍凛被他这一嗓子吵得皱了皱眉,侧眸扫了他一眼。
陆寒川连忙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光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吃药。
二爷居然没吃药。
这是什么概念?
自从两年前那场变故之后,霍凛的药就没断过。
但凡有情绪波动,必须要用药物来压。
他以为前脚发生会所细作险些伤害阮念念,后脚又碰上霍虞上门挑衅,二爷肯定会用药物来压。
可现在,二爷居然说最近没吃?
是因为阮念念?
只不过,不介入治疗,总归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二爷,如果以后感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霍凛没应声,转身往包厢外走去。
走了门口,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知道了,囉嗦。”
陆寒川轻笑了一声,许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而等阮念念和黎娜从凉亭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霍凛正倚在包厢门口。
走廊头顶的灯光勾勒出他刀削般的侧脸线条,薄唇微抿,眉目冷峻,通身透著一股閒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似是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眸。
四目相对间,霍凛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眉梢间的冷意瞬时收敛了个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