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贺予收回视线,继续用拨片刮琴弦,发出刺耳的噪音,“那你什么时候滚蛋?”
阮念念没说话。
“你知道上一个经纪人跟我待了多久吗?”
见她依旧不说话,贺予挑了挑眉,“半天,半天就被我气走了。”
“再上一个,三天,再再上一个,一周。”
他凑近她,微微弯腰,盯著她的眼睛。
“你觉得你能待多久?”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阮念念能看清他脸上的小绒毛,和眼尾那颗极淡的小痣。
她没后退,也没躲闪,只是平静地回视著他。
“不知道,试试看。”
贺予愣了一瞬。
隨即站直身体,嗤笑一声。
“行,你试。”
他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拿起旁边的吉他抱在怀里,“我就坐这儿练琴,你看著办。”
说完,他隨手拨了几个和弦。
杂乱无章的音符在休息室里炸开,刺耳又难听。
阮念念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予抬眼看她,手下动作不停,拨弦的力道越来越大,音符越来越乱,简直像在用噪音赶人。
可阮念念就那么站著,神色平静,甚至拿出手机开始看时间。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贺予手都拨酸了,那女人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停下动作,皱眉看著她。
“你是不是聋了?”
阮念念放下手机,抬眸看他。
“嗯。”她点头,“之前的確聋过一段时间。”
贺予愣住。
“什么?”
阮念念没解释,只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向他怀里的吉他。
“这把吉他不错。”她说,“gibson的蜂鸟,音色温暖,適合弹唱。但你刚才弹的那个和弦,指法错了。”
贺予眉头一皱:“你说谁指法错了?”
阮念念没理他,伸手:“吉他借我一下。”
贺予直接被气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