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在浅水湾半山腰,是香江最好的私立医院,从外面看不像医院,倒像一座花园洋房。
白色外墙,拱形长廊,庭院里种满了花草树木,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花香。
霍凛牵著阮念念走进住院部大楼,刚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站著一道身影。
霍澜山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后背处被压出了几道褶皱,下巴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显然是熬了个大夜。
“阿凛回来了?”
他笑著迎上来,目光在阮念念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这趟玩得开心吗?”
霍凛没接话,径直往病房方向走。
霍澜山也不恼,跟在旁边,语气依旧温和,“老夫人现在已经无大碍了,医生说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了,你也不要太担心。”
霍凛的脚步终於停下来。
他侧过脸,看著霍澜山,唇角微微弯起,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三叔真是大孝子,老夫人住院,听说您寸步不离地守了一夜?”
霍澜山摆了摆手,笑容谦逊,“应该的应该的,母亲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你们年轻人出去玩是正事,我这个閒人,守在跟前也是应该的。”
霍凛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唇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冷笑道,“既然三叔这么孝顺,以后就寸步不离地守著老夫人好了,从今天起,三叔吃住都在老宅,日夜陪著老夫人,也好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放心。”
霍澜山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痕,但转瞬即逝,快得几乎看不出。
“阿凛说笑了,我倒是想日夜陪著母亲,可外面那些事总得有人打理……”
“三叔不是说自己是閒人吗?”
霍凛打断他,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閒人正好,有的是时间。”
霍澜山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你看你这孩子,三叔就是隨口一说,没有別的意思。”
霍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牵著阮念念的手往病房门口走。
刚走了两步,霍澜山又追了上来,侧身挡在门前,“阿凛,老夫人刚才吩咐了,一会儿要见客,在这期间,谁都不要进去。要不你们先去休息室等一等?”
“让开。”
霍澜山没动,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阿凛,我不是不让你进去,实在是老夫人的吩咐一会儿要见客……”
“什么客?”
霍澜山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扫见走廊尽头,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来了。”
霍凛和阮念念同时转头。
走廊尽头,两个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地跟在一个女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