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不了!”
江盛淮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实木护墙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背瞬间渗出血来,猩红的液体顺著指缝往下淌,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在抖,手臂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她怎么能嫁给別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她怎么能……”
沈確站在原地,看著江盛淮佝僂著腰,额头抵在墙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咽。
“淮哥。”
沈確蹲下来,“阮念念她……不是突然就走的,她是攒够了失望,才下的决心。”
江盛淮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想想,她为你做了多少?可你呢?你为她做过什么?”
江盛淮没说话。
“江诗语害她失聪,你把她送出国,你觉得这就是交代了?她半条命都差点儿没了,这才过了一年,你就把江诗语接回国,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总觉得她会一直等你,不管你怎么对她,她都会在原地等你。”
沈確的声音越来越低,“可人不是石头,心也不是铁打的,她会累,会失望,会……不要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江盛淮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得要滴血,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地忍著,不肯让它落下来。
“你说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確看著他,沉默了许久,终於站起身。
“说够了。”
“说够了就滚!”
沈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江盛淮一个人。
他蹲在茶几旁边,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亮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铂金的材质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戒壁內侧那两个字刻得很深。
淮·念。
江盛淮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他慢慢地將戒指攥紧在掌心,边缘硌进肉里,生疼。
可他不想鬆开。
这是他仅剩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