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几经周折,终於打听到了孙乐寧的下落。
车子驶入孙乐寧所在的公寓楼下时,已是傍晚时分。
马来西亚的晚霞將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与这栋老旧公寓灰扑扑的外墙形成刺目的对比。
孙乐寧被孙家连夜送出香江后,辗转了几个地方,最终落脚在马来西亚的一个偏远小城。
说是公寓,其实就是一栋上了年月的出租楼,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霍婷下车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就住这儿?”
“是,霍小姐。”身旁的保鏢低头应声。
霍婷没再说话,踩著细高跟往里走。
保鏢们连忙跟上,有人提前一步去开道,有人警惕地环顾四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层,保鏢不得不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
霍婷的裙摆扫过积灰的楼梯扶手,她嫌弃地拎起来,脸色愈发难看。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亲自跑这种地方来。
可二哥的婚礼就在月底,她必须在那之前把阮娇娇的真面目揭开。
那个女人的底细,她查了很久,可却始查不到什么,就好像有人將她的身份资料都屏蔽了一样。
孙乐寧是唯一的突破口。
后来她辗转联繫上孙乐寧。
於是她来了。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四楼,走廊尽头。
保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夹杂著女人低低的咒骂声。
“谁?”
“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敷著面膜的脸。
孙乐寧的眼睛从面膜的两个洞里露出来,看清门外站著的女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霍……霍小姐?”
霍婷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孙乐寧连忙拉开门,侧身让路,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