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嗓音淡淡,“让陆寒川好好看著,別让人这么轻易死了,改天还得给大哥回份大礼。”
“是。”阿耀点头,转身往犬舍走。
而此时陆寒川正站在犬舍门口,金丝边眼镜上沾了点血,满脸嫌弃地皱著眉。
“二爷说让你好好看著,別让人死了。”阿耀面无表情地转达。
陆寒川瞥了一眼里面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傢伙,眉头皱得更深。
“我是医生,不是刽子手,我……”
阿耀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那你是治还是不治?”
陆寒川沉默了两秒,认命地捲起袖子。
“治。”
他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霍凛的方向一眼。
男人重新坐回藤椅上,又点了根烟,正抬头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寒川嘆了口气。
他跟著霍凛快十年了,太了解这位爷。
平日里看著什么都不在乎,可真要是有人动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能把天捅个窟窿。
然后把窟窿的碎片再一块一块地塞进那人的嘴里。
陆寒川走进去,蹲在那个半死不活的人面前。
那人浑身是伤,脸上已经辨不出本来面目,像一块被揉皱的抹布扔在地上。
陆寒川一边检查伤势一边摇头。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惹他。”
那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陆寒川处理完伤势,摘掉沾血的手套,走到外面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的茉莉花香气扑面而来。
他站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血腥气散了不少,这才走到霍凛身边。
“二爷,你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霍凛没说话,烟雾从他指间缓缓升起。
“最迟下个月,你必须住院治疗。”
陆寒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那些药的副作用已经很明显了,你再这么吃下去……”
“我知道。”霍凛打断他。
陆寒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霍凛已经站起身。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往主楼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寒川。”
“嗯?”
“我盼了这么多年,如今终於得偿所愿,月底就是大婚,在这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事情阻拦。”
陆寒川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疙瘩。
他认识的霍二爷,从来都是算无遗策,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