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跟她解释清楚就行。”他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只要我告诉她,江诗语回来跟我没有关係,是她自己要回来的,我没有答应她任何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要我跟她道歉,她就会回来的。”
道歉这两个字从江盛淮嘴里说出来,沈確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从来没有听他说过『道歉这两个字。
他对阮念念,从来都是她低头服软,她追著他跑。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她就会自己回来。
可现在,沈確却隱约在他身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那股卑微。
他在期望只要他好好道歉,阮念念就会回来。
他们还会回到从前那样。
沈確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一个铁了心要走的人,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拉回来的。
可他看著江盛淮把戒指按在胸口,努力站直身体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江盛淮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回公司。”
沈確沉默地跟上。
回去的路上是沈確开的车。
江盛淮坐在副驾驶上,从口袋里把那枚戒指又取了出来,放在掌心里,手指摩挲著戒壁內侧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地看。
沈確看了他一眼,没敢出声,安安静静地把车开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江盛淮抬起头。
他的表情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那张脸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江总。
他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盯著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人的感情不是水龙头,不能说关就关……”
他的嗓音低沉,“她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沈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等我跟她道歉,等她消了这口气,她就会回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电梯门正好开了。
江盛淮走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沈確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篤定。
“一定会的。”
沈確看著他走进办公室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唏嘘。
一个人要有多害怕失去,才会连自己都要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