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芳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压著声音问:“霍凛他……有没有碰过你?”
阮念念连忙摇头。
郑芳茹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她就知道。
霍凛那个病,怕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那方面更是不行了。
所以才会同意冲喜。
否则他们阮家哪里够得上霍家?
“念念……”郑芳茹握住她的手,声音放软,“妈知道委屈你了,但你阮叔叔对咱们母女不薄,这些年供你吃穿,供你读书,养了你十多年,这份恩情,你得记著。”
阮念念没说话。
“还有……”郑芳茹轻嘆了口气,“妈在阮家不容易,你也知道,老夫人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高攀了阮家,若是你爸的公司再出事,我在这个家就真的站不住脚了。”
“你就不能为了妈妈,去求一求霍凛吗?”
阮念念深吸了一口气,“妈,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帮阮娇娇替嫁是最后一次,以后跟阮家就两清了……”
“念念,妈求你了。”郑芳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就这最后一次,你就帮帮你阮叔叔,帮帮阮家,好不好?”
阮念念攥紧了手指。
郑芳茹见她不说话,脸色渐渐变了。
“当初若不是为了你,妈妈也不会背井离乡,千里迢迢逃到香江来……”
她抿了抿唇,“算算时间,那个人还有一年就出来了。”
阮念念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要是出来了,找上咱们母女……”
“念念,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要是被人知道以前的事,你阮叔叔还能容得下我?阮家老太太第一个就得把我扫地出门……”
“妈……”阮念念的声音发紧。
“妈不想逼你。”郑芳茹握住她的手,泪眼婆娑,“可妈妈真的没办法了,你阮叔叔要是倒下了,阮家就完了,妈妈在阮家就待不下去了,你也不想那个人找上咱们母女吧?”
阮念念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后背开始冒冷汗。
又来了。
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单单只是听见那个人的消息,焦虑症便开始发作,来得又快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