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手机振动起来。
他看都不看一眼地接起。
“二爷,查到了。”
阿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著几分凝重,“夫人今天下午回了阮家,见了大少爷。”
霍凛的眸色渐冷,抬手將菸蒂捻灭,嗓音阴鷙低沉,“明天把我准备的那份礼物给大哥送过去。”
“是,二爷。”
“注意点儿分寸,留口气给我,直接弄死的话,就太便宜他了。”霍凛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某种近乎凶戾的暗流,冷得骇人。
“是。”
等掛断电话,霍凛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再抽根烟的时候,余光却冷不丁地扫到房间里的阮念念。
臥室里,阮念念还在睡。
被子被她踢开了大半,一条腿露在外面,睡裙卷到大腿根,月光照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泛著柔润的光泽。
霍凛將烟盒扔到一边,走到床边,弯腰將被子重新拉好,这才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床垫微微下陷。
阮念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翻身滚进他怀里,脸贴上他的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
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把他缠得死死的。
霍凛的身体僵了一瞬。
隨即又慢慢放鬆下来。
他环住她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窗外月光如水。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拂动纱帘,在床前投下亲密相拥的剪影。
分外和谐。
……
“夫人,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是二爷特意吩咐的解酒茶……”
阮念念下楼时,佣人便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谢谢……”阮念念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才觉得一直翻腾的胃里舒服了些,“二爷呢?”
“二爷出去了。”
阮念念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佣人退下。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企图减少脑中的胀痛和眩晕,昨天为了骗过霍凛,那半瓶的烈酒她是实打实喝下去的,现在脑仁还疼。
昨天喝得太多,其实大多数的细节,她都已经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