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陈璐的声音变了,像某种即将断裂的线,"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她们太亲密了,不正常……"
"什么叫正常?"周老师问,"两个女生做朋友正常吗?两个男生做朋友正常吗?四个人一起旅游正常吗?"
陈璐答不上来。
"正常不是由你定义的,"周老师说,"尊重才是。你学不会尊重,就学会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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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道歉是在周三的班会。
陈璐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该造谣,不该说苏想是……是……"
她说不下去。台下有人窃笑,有人低头,有人看苏想。苏想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继续,"老王说。
"不该说她们四个人有不正当关系,"陈璐闭上眼睛,"我道歉。我接受处分。"
她鞠躬,三秒钟,然后跑下讲台,趴在座位上,肩膀抖动,像某种哭泣。
林夏看着她,没有快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疲惫,像打完一场漫长的仗,赢了,但浑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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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四个人去了天文台。
圆顶漏下的光还是那样,灰尘还在跳舞。她们躺在垫子上,沉默了很久。
"结束了?"吴沛桐问。
"没结束,"律云翔说,"处分是处分,但话已经传出去了。有人会信,有人会传,有人会……"
"会什么?"
"会记得,"苏想突然说,"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背后的议论。会记得很久。"
林夏转头看她。苏想的脸在光柱里,一半亮,一半暗,像某种分割的地图。
"你后悔吗?"她问,"和我们一起去?"
苏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肌肉记忆的抽搐,是真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某种温暖的形状。
"不后悔,"她说,"因为你们帮我证明了,那些话是错的。以前我一个人,没法证明。现在……"
她伸出手,握住林夏的,"现在有你们。"
林夏握紧她的手。律云翔和吴沛桐也伸出手,四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像某种笨拙的仪式。
"以后呢?"吴沛桐问。
"以后,"律云翔说,"继续做朋友。不管别人怎么说。"
"继续做我们自己,"林夏说。
"继续慢慢找答案,"苏想说。
她们躺在垫子上,看圆顶漏下的光。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像某种永恒的、不会停止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