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衝击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气浪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推过来,张平站在山腰上,只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反覆推搡他,脸被气流颳得生疼。
上方战局胶著。
那个男人的拳头落在黑蛇身上,鳞片碎裂,血肉飞溅。但黑蛇的反击同样凶猛,它的尾巴像一条钢鞭,每一次抽击都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砸在山体上就是一道数丈长的裂缝。
张平看著那场战斗直直吞咽口水。
这种级別的战斗,哪里是他能参与的?
別说参与,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那些扩散出来的气浪,如果他站在更近一点的位置,可能直接就被撕碎了。
也是在这时,他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不是从上方传来的,而是从侧面。
张平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团黑影。
一头野猪从山坡的另一侧冲了过来。
说它是野猪,只是形態上的相似。这头妖物的体型比正常的野猪大出整整两圈,肩高比他头还高。
浑身覆盖著灰黑色的鬃毛,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直立。嘴里的獠牙弯曲著向上翻起,足有一尺多长,尖端鋥亮,像是两把弯刀,直衝他而来。
这头野猪身上的气息张平粗略一估,大概淬身境六重左右,比他高不了太多,也算是旗鼓相当。
但现在的问题是,上面战局胶著,那个男人显然没空管他。
张平深吸一口气。
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搏上一搏。
现在已经是身在妖窝之中,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野猪已经衝到了不足五丈的距离,低著头,獠牙朝前,像是要將他给顶个对穿。
张平见此,瞅准时机侧身一闪。
可以说几乎是贴著野猪的獠牙躲了过去,那獠牙擦过他的衣服,当即割破了一道口子,胸前也破了皮。
不过在他闪身的瞬间,他也是双手握刀,顺势挥砍。
朴刀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野猪的侧肋上。
鐺…………
刀刃入肉的触感传来,但不是那种锋利的切割感,而是又涩又滯。
刀刃没入野猪的身体不过数寸,就被紧绷的肌肉和厚实的脂肪层卡住了。
张平用力一拔,刀身震动了一下,一下没拔出来。
而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猛地一扭。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
张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牛用角挑起来一样,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他的后背著地,砸在碎石上,剧痛传来,蔓延到四肢。
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同时嘴里蔓延出一股血腥味。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