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低骂一句,啐出口中鲜血。
铁锈味瀰漫在口腔里,后背火辣辣的疼,浑身也跟散架了似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事的时候。
他看著那头野猪转过身来。
野猪肋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黑色的血液顺著鬃毛往下淌,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反而因为疼痛变得更加疯狂。
前蹄刨著地面,碎石四溅,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粗重。
被激怒了。
张平握紧手中的朴刀,他的眼中也发了狠。
虽然很不想用那神通,毕竟一用就会陷入疲惫虚弱之中,到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在这遍地是妖的地方基本上等於找死。
但他现在也没更好的手段了。
不用,马上死。
用了,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儿。
这个选择题不难。
神通施展。
张平深吸一口气,一股血气热流从他全身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沿著经脉疯狂涌动,朝著他握刀的手匯聚。
血气源源不断的在注入朴刀之中。
他的手开始颤抖,像是抓不住刀一样。
可其实是那朴刀发出嗡鸣。
大量血气覆盖在上面,让朴刀泛出暗红色的光芒,活像是被烧红了一般。
同时,张平的血量在下降。
面板上的数不是缓慢的消耗,而是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7910…6914…5231…4983…3571…………
而在这边的同一时刻,十里坡,那隱蔽的山洞石室之中。
那面比成人还高的黑色镜子就这般静静立著。
张平站在镜子前面,眼睛直直地盯著镜面,一动不动。
衡子阳靠在石桌旁,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看著张平的背影。
郭解站在另一边,依旧是那张冷脸。
石桌上点著一炷香。
香是特製的,比普通的香粗了一圈,燃烧的速度极慢。
从张平进入黑镜开始计时的,现在已经烧了小半。
忽然,张平那站定的身子恍惚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晃动,只是微微一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幅度很小。
但衡子阳和郭解都看见了。
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他。
郭解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咧了一下,像是確认了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