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碧霄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与茫然。
她的本命法宝,与她心神相连的金蛟剪,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与她的元神联繫,被强行切断了!
“二妹!”
琼霄惊叫一声,一个箭步衝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碧霄。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碧霄的身体时,却只感觉到一片冰冷和剧烈的颤抖。
碧霄没有看她,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个弹飞了金蛟剪的男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怪物啊?
两根手指。
只是两根手指,就废掉了截教的镇教杀伐至宝?
甚至……连法力波动都没有。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碧霄的嘴唇翕动著,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她的信仰,她的骄傲,她身为圣人门徒的一切,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碎成了齏粉。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战无双,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蚊蝇,不值一提。
他收回手指,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云霄的身上。
那个从一开始就道心开裂,此刻却又在崩溃与重塑边缘徘徊的女人。
云霄的身体同样在颤抖,但与碧霄的恐惧不同,她的颤抖,源自於一种窥见了无上真理后的激动与惶恐。
是啊……
上不得台面。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狂妄的贬低,而是站在一个无法想像的高度上,对自己所见所闻,做出的最客观、最真实的评价。
她以为的“天”,在人家眼中,或许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池塘。
她以为的“道”,在人家眼中,或许只是池塘里的一道涟漪。
这认知上的绝对差距,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渺小到几乎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