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像冰上的企鹅一样滑倒,脸重重拍在尖锐的贝壳上,门牙碎裂的声音在几米外听起来格外清晰。
“谁?滚出来!”巴罗怒吼。
“打不著打不著,你妈屁股长白毛!”
浓雾中,一个只穿著一条白裤衩的玩家,正撅著屁股跳著一种极其生草的扭臀舞。
能用这种方式来拉仇恨的,也就乐子人烤全羊了。
他一边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根,一边用那种能让人高血压的语气疯狂嘲讽。
“抓住他!把他碎尸万段!”执法队队长巴罗彻底失去了理智,带著人马一头扎进了狭窄的废墟通道。
但迎接他们的,是极致的精神污染。
一根细细的麻绳被砍断。
十几桶装满了发酵海带渣、腐臭黑泥和某些不可名状排泄物的破铁桶从天而降。
“呕……yue……”
这种陷阱没有任何致命伤,但极具侮辱性。恶臭瞬间瀰漫,原本整齐的执法队被浇了个透心凉,有人直接蹲在地上乾呕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废墟的死角悄无声息地滑出。
没有任何道义可言,他左手一扬,一把掺杂了生石灰和草木灰的粉末精准地扬在了那两名弩手的眼眶里。
“淦!我的眼睛!”
趁著惨叫声,特工右手的锈蚀匕首化作毒蛇,他甚至没有起身,而是贴著地面翻滚,专挑脚筋、膝窝和盔甲覆盖不到的下身猛扎。
一刀、两刀。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队长的剑劈向他时,特工早已一个侧滚翻,重新钻进了那能隔绝视线的浓雾。
只留下几名抱著腿惨叫的伤员,在泥地上绝望地翻滚。
“列阵!给我放箭!对著雾里射!”队长气急败坏地咆哮著。
剩下二十来个执法队打手靠在一起,弩箭瞄准了四周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面巨大的、从沉船上拆下来的厚铁皮门板,带著沉重的轰鸣声砸在了路中央。
几名执法队的弩手下意识抬手就射。
然而三支破甲弩箭钉在铁板上,只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小蜗牛那壮硕得像座山的身影出现在铁板后。他双手顶住背带,瓮声瓮气地嘲讽道:“波顿就养了你们这群软脚虾?没吃饭吗!力气还没一条狗大!”
“杀了他!”
巴罗带著人疯狂衝击这块“移动堡垒”。小蜗牛展现了极其专业的主t素养,他且战且退,利用地形將敌人一步步引入营地中央。
那里,矗立著一台十几米高的钢铁起重机。
那是林恩划定的处决区。
当巴罗带著残存的十几人踏入起重机下方的平地时,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林恩站在不远处破木屋的走廊下,背对著火光,他的脸隱藏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嚇人。
林恩吹了个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