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户,累的气喘吁吁的栓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方才你出门的时候,李先生让俺给你送过来————没想到你————走的这么快————
“子文给我的?”
看著手里的信封,隱约已经猜到金敏之有些不確信问道。
“是李先生亲手交给俺的——!”栓子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狠狠地点了点头——“把信给你了——那俺就先走了————”
看著栓子逐渐离去的背影,金敏之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信封之上。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张花旗银行的支票落入眼帘。
三万五千!
看著支票上的数字,金敏之顿时五味杂陈————
只是还没等支票收起来,只见支票下面还有一张纸笺。
打开看去,李子文瘦劲有力的钢笔字跡,只寥寥数行:“心意不渝,待沪上诸事已备,静候卿至。
江南春早,可缓缓行矣。”
金敏之的手指轻轻拂过纸笺,方才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明亮的笑容在嘴角泛起,顿时欢喜了许多。
金家公馆汽车还没有到门口,透过车窗,看见门房里僕役神色仓皇地跑进跑出,手里端著铜盆,捧著药包————
“家里出事了?”
金敏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推开车门,踩著高跟鞋,几乎是小跑著进了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金敏之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老妈子。
“五、五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妈子看清是金敏之后,眼圈立刻红了,语无伦次,“昨个儿老爷————老爷请以前衙门的人——,过来喝酒————只是不到半个时辰,老爷就一头栽了下————现在人都没醒————”
听见金銓出事了,金敏之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软,直接要晕倒过去——
这次,金家真的要完了!
天台山“焕章兄!还犹豫什么?”胡景翼带著一身的火气,开口抱怨道,“张雨亭和他小六子,眼下就在顺承王府,咱们兄弟只要杀进去————乱枪打死,群龙无首,关外那几十万奉军立刻就得炸营!到那时,咱们以中央名义安抚收编,大局顷刻可定。”
隨著源源不断的奉军从山海关开来。
从津门到保定,宣化,整个直隶京畿都成了东北军的地盘。
尤其在段祺瑞的暗中支持下,奉系对於胡,孙二人打压越发的厉害。
因此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当初既然能把曹老三拉下马,那今天也能把张雨亭干掉。
便起了心思,一同上山来找冯玉祥商量一番——
一旁原本沉默的孙岳,见得冯焕章並没有反应,眼中同样泛著寒光,“冯司令,此事当断则断,否则迟则生变————咱们国民军拼死血战得来的局面,难道就这样拱手让人————到时事成之后,就是段祺瑞也说不出什么?”
冯焕章目光也扫过二人,身子裹在厚重的灰布棉军大衣里,一动不动,心中却有些意动——
真要能打死张雨亭——一劳永逸解决奉军——
这笔买卖划算的很————
可是顺承王府重兵把守,又能有几分把握!
別偷鸟不成蚀把米。
回头又忽然想起李子文,昨个儿说的,西北规划发展大计,刚刚升起的偷袭顺承王府念头,又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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