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刘叔”
前后脚的功夫,栓子跟在秀儿的身后也快步的进来。
“现在外边世道不太平,俺担心秀儿自个儿出去,就一块跟著————”还没等发问,栓子就先开口解释道。
“行了,先抓紧去做饭吧!別管怎么样,天塌下来,饭也得吃。”
玉屏应了一声,拉著秀儿往厨房走。只是刚到跟前,忍不住回头又问,“爹,您刚说张大帅也要入关————那是不是又要跟咱们打了?”
“打不打,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说了算的。”
刘长贵慢悠悠开口,“宫里的那会儿,今天太后老佛爷掌权,可等了明天袁世凯得势,后天又换了总统————哎!见得多了。甭管谁打谁,咱就一样一关紧门户,少听多看,活命要紧。”
总统府“娘的,张雨亭这个王八蛋倒是真会挑时候,这是给我添堵————”
看著发来的电文,曹錕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女亲家,竟然直接趁火打劫。
“大总统,金陵传来消息,张雨亭委派特使杨毓珣已经到达余杭,而且匯款300万元作为资助浙沪叛军的军餉。”
山雨欲来风满楼站在一旁的曹时杰也没有想到,本是想要借齐燮元之手,一举荡平江南,平定卢永祥,彻底瓦解皖系势力。
可现在竟然成了东北,江浙两线作战。
曹錕的脸此刻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推开桌上那堆关於南方战事的电文,眼睛死死的盯著地图上东北的位置。
“给洛阳发电文,让子玉由洛阳立刻进京,为討逆军总司令,————王承斌为副司令,彭寿莘、王怀庆、冯玉祥分別为第一、二、三军总司令————
沉吟片刻,曹錕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缓缓响起,带著些许孤注一掷的决断。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子玉再发一封私人密电。就说————此番危难,全仗他擎天保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待平定奉逆,匡扶国难之后,————”
“大总统————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到时候张雨亭退败,这吴子玉————?”
没等说完,只见曹錕满脸怒气的看著自己,曹锐顿时间声音就弱了几分。
“不让吴子玉进京,难道你去替我抵抗奉军————”
听见自家三哥灵魂的发问,曹锐直接哑口无言。
若是是说搜刮敛財,吃喝玩乐自己还行,但是行军打仗,真刀真枪,自己不是那块料。
曹时杰虽然也多有忌惮,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稳定局势,也只有依仗吴佩孚。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张雨亭给我挡住!其他的————等贏了这一仗再说!”
曹錕颓然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著脑袋,开口说道。
正准备让人去擬令的曹时杰,突然眼前一闪,突然想起当初李子文提起过的o
內忧外患。
內里派系斗爭,外面奉皖虎视眈眈,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如今局面,可不是印证了其当初所言。
暂时按下去收支处找李子文问个明白的念头,曹时杰拿著手里的记录,准备先让人给洛阳拍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