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前,马錚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送了,你在家收拾收拾行李,路上钱老板会跟著一起。川子,往后多保重。”
杨川点头。
为了快些,这次平板上只放了行李,钱老板驾车,几人跟在车后一同走著。
“翠姐,錚玉哥,三叔三婶。记得写信回来。”杨川衝著几人挥手。
“放心吧,你也保重。”
四人纷纷回头挥手,翠姐的脸庞在夕阳余暉下泛著光,笑起来好看极了。
杨川在门口站了良久,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原来在这个车马慢、书信长的时代,自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受。”他喃喃自语,这种滋味是前世不曾体会过的。
“纠正一下,是一人一鬼。”青沄的声音响起。
杨川会心一笑:“对,一人一鬼。”回身推门进屋。
日落西山。
杨川打扫乾净屋子,收拾好行李,躺在今生见到的第一张床上,默默想著近几日的事。
这十五年来,他大多时候的行事举止都与纯粹的本地人一般无二,可今天的確漏了些破绽。
且不提乡下人第一次进城该有的喜悦,他今天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床和玻璃,却表现得毫不新奇。
幸亏大家都急匆匆的,没人注意。
他起身来到桌边,点燃书桌上的煤油灯。
“你这是干嘛?”
“店面的位置比我想像的要好,东边是沙俄领事馆,前街还有西市场。”杨川顿了顿:“可这些对白事铺子算不上优点,好在你我不用吃喝,没有日常开销就不急著赚钱,但开店的事还得再斟酌斟酌。”
他借著光,用找到的铅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人名。
『夜井一
“这是谁?”
“张道士曾在哈尔滨和此人多次见面,密谋日倭进城后,以新灵炼器。”
“这种有伤天和的禁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杨川说著才想起身边有个活百科,补充道:“你听过这种邪术?”
“彼时我刚化鬼,清人攻势迅猛,又有叛徒从中作梗,明军节节败退。边军的一个將领提过这种邪术,据传此术能在新灵还未被杀气衝散之时將其收拢,再行炼化以作他用。”
杀人夺灵,补完提升?
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杨川下意识皱眉:“那也就是说,相当於是把现在的我变成兵刃?”
青沄一愣:“你倒是角度刁钻,但不全对。那个张道士估计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你看的记忆不全,所谓新灵炼器中的器,其实只起容纳之效,当中积攒炼化的灵,才是施展术法的根本。”
杨川脑中灵光乍现,惊得他汗毛直竖:“万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