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阳气太盛和杀气太盛的地方我都得避著,大城之中道貌岸然的卫士也更多。”
杨川瞭然,是他把鬼想的太超然物外了。
“真该死,日倭该死,无能的清军也该死。”
杨川听著青沄的谩骂,转眼间出了林子。
他来到村长屋后的院墙根,纵身跃起单手一撑,轻飘飘地翻墙落地。
东厢房门口倒著的两人消失不见,想来是已经安置妥当,杨川听见了屋內的说话声,来到门前轻叩。
“师父,老马叔。我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叩门声似乎嚇了里边的人一跳。
“別怕,是川子。”老杨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门閂被人从里边拉开,是村长儿媳。
“嫂子,庆书哥怎么样了?”杨川进屋,顺手关门。
屋內马庆书穿上了衣服,平躺在被子里,炕沿边依次坐著老村长和夫人儿媳。
“还没醒,但好歹退烧了。”老杨不知从哪儿掏出了烟枪,坐在椅子上咕嘟著:“看你身子轻快,我那符纸管用吧。”
两人对视,杨川明白了老杨的暗示,点点头:“好用,一乾二净,利落得很。”
杨川凑到炕边:“庆书哥招的东西有些古怪,他有没有说过回来路上的事儿?”
老村长闻言看向儿媳张兰。
张兰抿著嘴,脸颊泪跡未乾:“庆书是个学问人,我没读过几天书,他也不怎么与我说起外边的事,他这次回来只反覆说要不太平了。”
说著,张兰泪如雨下:“昨天夜里悄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这个样子了。”
杨川见不得女人哭,出言安慰:“嫂子別怕,庆书哥招来的东西被我赶跑了,他也就是生个小病,养两天就没事了。他这次回来带的包裹我能看看吗?”
张兰抹著脸上的泪水,抽抽嗒嗒地从柜子里拽出一只箱子。
杨川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打开卡扣。
箱子里是几本书,下面是几件衣服。
他掀开衣服,露出了一只两捺长,一捺宽的铁盒子。
老村长几人凑到桌前,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铁盒子是个什么东西?川子,你认得不?”
“我也不认得。”
杨川哪里会不认得,那分明是一只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