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东厢房的门口歪倒著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杨川勉强认了出来,正是老村长的夫人和儿媳。
老村长一进院还以为两人遭了害,顿时痛哭流涕。
他半蹲放下背上的老杨,三两步凑到东厢房前,两手分別搭上二人脖颈。
杨川出声打断老村长的哀嚎:“婶子和嫂子都没事,老马叔你別哭了。”
老村长闻言,这才扶正歪在一边的灯笼,拍著屁股凑到跟前,查看二人状態。
老杨一瘸一拐地躲过地上两人,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向东厢房內看去。
“坏了,庆书是中了邪。”
杨川听见老杨出声,顾不上帮村长扶人,两步窜进房里。
屋內的场景激得他汗毛竖起。
村长儿子马庆书一丝不掛地踮脚站在炕上,双手无力下落,垂首却翻著白眼,嘴唇嗡动,嘟囔个不停。
而他的身后,赫然背著一只身形精瘦的鬼,那鬼物四肢长得出奇,双腿盘在马庆书腰间,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高举抓著房梁。
瘦长鬼紧贴著马庆书的脑袋,时而附耳轻语,时而认真倾听。
老杨的声音从杨川身侧传来:“邪了门,这是什么精怪造的孽。”
杨川听见此话,扭头惊讶地看向老杨:“师父你看不见?庆书哥身后分明趴著一只瘦长鬼。”
老杨眼中的疑惑做不得假,杨川突然明白这一幕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老杨从包里掏出铜钱短剑递给杨川,又抽出一张符纸,剑指夹住在眼前一晃。
那符纸无火自燃,转瞬化作飞灰。
老杨独眼闪过金光,再望向马庆书,才看见杨川所说的鬼物。
此时却见马庆书口中不再念念有词,那鬼物抓著房梁的手也越收越紧,马庆书原本踮著脚还够得到炕面,眼下已经缓缓离地。
杨川顾不上其他,大踏步向前,一脚踩住炕沿飞身而起,铜钱短剑寒光一闪,瘦长鬼抓著房梁的胳臂被当中斩断,离体的半截手臂烟消云散。
瘦长鬼一声哀叫愤然腾空,显然是震惊於杨川竟能伤害到它。
马庆书没了鬼物挟持,光著身子歪倒在炕上。
杨川看著消散的鬼臂暗道一声可惜,正欲起身再战,却见那鬼物哀嚎著撞开窗户,飞也似的逃出了屋。
杨川暗自咬牙,救下马庆书还不算,那鬼物说不定是他短期內不被饿死的唯一希望。
他跨过马庆书,准备从窗户追出去。
“川子。”
老杨在门边扶著腰,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籙,手腕一抖,符纸向杨川激射而来:“斩魄符,可以削它的尸狗。”
杨川抬手捏住,不再犹豫,翻窗而出。
只见那瘦长鬼正绕去房后,飘过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