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那短短十五年的光景,不过就是一页写了两行字的薄纸。”青沄顿了顿:“人有高低贵贱,鬼也分三六九等。”
“你的意思是说,这鬼比你弱得太多,以至於它自己也记得不全?”
“还算有点悟性。人死而灵不散便成了鬼,但灵气或多或少都会消失一些,隨之而去的还有记忆。”
“你也忘记了一些生前的事吗?”
“別总拿我作比较,我与它们不一样。”
青沄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杨川抿抿嘴,一边探查瘦长鬼的记忆碎片,一边转移话题:“这瘦长鬼的记忆中毫无生机,我感受不到一丝情绪。”
这些碎片似乎是倒序出现,他模糊地看到了瘦长鬼跟他打斗的画面,然后是在马庆书耳边字眼不清地嘀咕,再就是从奉天火车跟上马庆书。
杨川脚下一停,猛然顿住。
他看到了画面的尽头,瘦长鬼跪伏在一个中年人身前,那中年人跪坐在矮桌之后,桌上摆著些奇怪的傢伙什。
而中年人身上,穿著日倭军装。
“我不確定这跟你说的是否有关。”青沄的声音再度响起:“但那是只倀鬼。”
“倀鬼?为虎作倀的倀鬼?”
“没错,倀鬼是被炼化操控的鬼,脑子里只有完成任务这一个念头,剩下的全凭本能行事。”青沄略微停顿,语气中掺了些嘲讽:“你那斩魄符之所以如此好用,也是在此。”
“还是你见多识广,神通广大,我跟我师父只能算一般。”杨川嘴上功夫也不差。
“那是自然。。。哼,阴阳怪气。”
杨川加快脚步,暗自思忖。
这就对上號了,那瘦长鬼背后有人指使,还是个日军官。
眼下九一八事变刚刚发生,他决计不信这是个巧合,日军官也绝不会派倀鬼追杀一个平头百姓。
要快点回去,希望马庆书安然无事。
“日军?倭寇又来闹事了?”青沄的声音突然响起。
糟糕,忘记屏蔽了。
他在第一次跟青沄对话之后就尝试过,自己有意识不希望青沄听到的东西都会自动屏蔽,先前聊倀鬼的事一时忽略了。
好在战爭开始的事情也不需要瞒著。
“这次不单是倭寇,是整个日倭侵华的开始。奉天一日沦陷,军队现在估计离我们不远了。”
“一日?堂堂瀋阳中卫无人镇守吗?”青沄的气愤不加掩饰。
“时局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不抵抗政策前因后果说起来怕是要讲一天一夜。
但杨川总觉得有点怪,这些不是未来的事儿,全东北都知道奉天是少帅的地盘,青沄怎会有此一问。
“青沄,你找我师父的路上没听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