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的时候,女人似乎听著脚下河水的声音有些害怕:“警察先生,你叫什么啊?”
杨川短暂思考了一下:“杨川。”
听见回话,女人趁机向前凑了几步:“我叫唐芝樺。”
两人又恢復沉默。
直到拐进汉阳街,距离沙曼屯还剩三个街口,唐芝樺突然又开口:“杨警察,你一会儿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吗?”
杨川脚步一顿,定在原地。
唐芝樺低头走著没注意,撞到了杨川身上。
“杨警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丈夫脾气不太好,这么晚了我才回家,我担心。。。”
杨川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个问题是他近几日来最棘手的一件,他现在有些后悔说自己是警察了。
青沄的调侃雪上加霜:“杀人吞灵,眼睛都不眨,见一个普通人反而怕了?”
“我不喜欢介入他人因果。”
“哟,张道士、夜井一,你介入的还少了?”
“它们最后都变成鬼了不是么。”
唐芝樺见杨川一动不动,有些不知所措。
“你丈夫果然不是关外的。”杨川嘆了口气,这不难猜,沙曼屯建立之初就是清末关內逃荒者的聚集地。
况且,杨川个人认为,在关外,男人打老婆,会被十里八乡的人笑话,严重的话,甚至会被邻居群殴。
唐芝樺愣住。
“我只能保证我在的时候他不打你。”杨川无奈,权当好人做到底。
唐芝樺接连点头。
两人拐进了沙曼屯,杨川体会到了那句流传颇广的儿歌。
『沙曼屯,沙曼屯。
『晴天三尺土,下雨两脚泥。
一进沙曼屯地界,远东交通枢纽的繁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泥草房和马架子。
房屋简陋,道路杂乱。
两人七拐八扭,杨川甚至能听见屋里人的呼嚕声。
唐芝樺停在一处土胚房门前,怯生生地回头看了一眼杨川,又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设,这才抬手敲门。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应门,婴儿的哭声就先响了起来。
木门被粗暴的拉开,来人精瘦如猴,跟铁柱的名字一点边不沾。
见唐芝樺竟然带了个男人回来,铁柱张嘴就骂:“你搞破鞋还敢带到家里来。。。”
眼见铁柱声音越来越大,杨川不得不出手干预。
他一把掐住对方喉咙,单手举著铁柱进了屋。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