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们来的比较早,这时候还没什么人。
顺利的掛了心臟外科的號,看著那扇诊室地门,顾岁岁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原来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此刻即將要面对医生,她害怕了。
“向南。。。。。。”
顾岁岁攥住了沈向南的手,没说话。
看著顾岁岁有些无助的眼神,沈向南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带著安抚的笑意给予她一个温暖而坚定的回答。
“別怕,我不会有事的!“
寧斌的朋友叫丁家洋,是外科的医生。
这时候的医院不像后世会细分那么多科室,沈向南的心臟如果要动手术就归属於胸外科的医生负责。
“丁医生你好,我是沈向南,这是我爱人顾岁岁。”
丁医生三十多岁,见到沈向南和顾岁岁后,知道他们就是寧斌介绍过来的朋友。
“你们好,快请坐。”
丁家洋站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他的態度很专业,没有因为是朋友介绍就显得过分热情或怠慢。
“寧斌跟我说了,先把你的情况,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沈向南点点头,將自己受伤的经过,以及最近身体出现的刺痛感,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丁家洋。
顾岁岁坐在一旁,有些紧张地听著,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迟疑这么年轻的能做好这样的大手术吗?
丁家洋听得十分仔细,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他问的问题非常专业,细致到了当时弹片进入的角度,以及每次疼痛发生的具体位置和持续时间。
问完情况,他才站起身。
“沈同志,目前我的判断跟寧斌的差不多,不过咱们还是先去做个检查。”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沈向南在丁家洋的安排下,做了一系列繁琐而精密的检查。
拍了x光片,做了心电图,还有a超(这时候没有b超,只有a超,看波峰波谷,没有图像的那种。)
顾岁岁一直陪在他身边,看著他被推进一个个冰冷的检查室,她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
一直等到中午时分,所有的检查结果才出来了。
丁家洋把他们两人叫回自己的办公室,脸色比之前要严肃许多。
他將几张x光片插在观片灯上,指著其中一张,对沈向南和顾岁岁说:“情况,比我想像的要复杂一些。”
顾岁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丁家洋指著片子上一个紧挨著心臟轮廓的小小金属异物,声音沉静地解释。
“从片子上看,这枚弹片的位置非常凶险,它嵌在你的心包壁上,距离主动脉弓只有不到五毫米的距离。”
他又换了一张片子,是不同角度拍摄的。
“你最近感觉到的刺痛,是因为这枚弹片,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发生了极其微小的位移。
虽然位移的距离还不足一毫米,但它已经开始压迫到周围的神经组织,所以你才会感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