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张纸,把钱推了回去。
“別跟我扯这个,车票钱和今天吃饭我不跟你拉扯,给你你也不能要,但这钱我不能收。。。。。。。心意我领了,我这边不用你担心,都预备好了的,要是真缺我到时候再跟你说,对了。。。。。。”
沈向南说著从身上的行李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李革命。
“时间匆忙,你家里我就不过去了,这是我给大爷大娘还有嫂子带的一点乾菜。。。。。。。你也別跟我撕吧了,这点儿玩意儿你要是不收,那这车票我也不要了。”
两张臥铺票三四块钱,沈向南知道车票钱李革命肯定不会要,就提前装了一些东西。
別看这是在市里,跟县里比也就好那么一点点,一样缺粮食缺肉。
別的送多了对方有负担,送点儿细粮和肉补补身体最合適。
李革命衝著沈向南瞪了瞪眼睛,但到底是拗不过他。
“得得得,我从来就犟不过你。”
李革命收敛神情,面色郑重严肃了许多,他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了沈向南,拍著他的后背。
“兄弟,我等你回来,到时候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好好喝上一顿!”
沈向南用力的点点头。
顾岁岁看著两个男人心里不禁感嘆,这个年代的战友情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枪林弹雨里磨炼出来的,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这种感情有时甚至是比亲情都还要牢固的纽带。
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为了不耽误时间,沈向南顾岁岁两人从国营饭店出来后直奔火车站。
而李革命在他们走后,打开布袋子一看,才发现里面有糖果有精米,竟然还有一块两斤重的燻肉!
。。。。。。。。
沈向南他们出发了,与此同时,一列从京市方向驶来的绿皮火车,伴隨著一阵悠长的汽笛声,缓缓而来。
车厢连接处的狭小空间里,蒋归靠在冰冷的车壁上,听著喇叭里传出来的播报声。
“各位旅客朋友们,列车前方即將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黑河市站,请您携带好您的全部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这个单调的女声,他已经听了一路了,现在,终於听到了他想听的地名。
蒋归戴著一顶洗得发白的旧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腿上放著一个黑色的布包,那是他全部的行李。
他偏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白雪皑皑的原野,玻璃窗上,模糊地反射出他那张阴沉的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压抑不住的仇恨和疯狂。
隨著火车“哐当”一声,彻底停稳。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蒋归拉了拉帽檐,隨著拥挤的人潮,一瘸一拐地向车下挪动。
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但这点儿小事影响不到他。
。。。。。。。。。
黑河市火车站的站前,南来北往的旅客,扛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沈向南拽著顾岁岁的衣袖,用自己的身体护著顾岁岁,生怕她会走丟,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拎著两个人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