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了一个“田螺姑娘”的故事,把主角换成了勤劳的军人和善良的村姑,讲得是惟妙惟肖,引人入胜。
故事虽然简单,但对於这个时代娱乐生活极度匱乏的人们来说,却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一家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沈荷花一开始还只是默默地听著,后来也渐渐地放开了,跟著大家一起笑,小脸上终於有了属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光彩。
顾岁岁看著这一幕,心里感到由衷的满足。
这就是她想要的家,想要的年。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平平淡淡的幸福和触手可及的温暖。
窗外,漫天的雪花隨风飘荡,將村庄装点成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而沈家这间小小的堂屋,就像是风雪中一艘温暖的方舟,承载著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驶向新的一年。
。。。。。。。。。。。。
就在沈家三房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喜迎新年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西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红砖大院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国家某重点保密科学研究院。
研究院的保卫科科长办公室里,苏振华正神色有些紧张的拿著一个密封的资料袋。
就在半个小时前,刚安排完过年期间的安保任务后,她收到了一个从黑省加急寄来的档案袋。
她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里面是她託了最信得过的人,耗费了两个多月时间,才调查清楚的,关於那个叫“顾岁岁”的女孩的所有资料。
在触碰到那个档案袋的时候,能稳拿机关枪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每一个午夜梦回,她都会被同样的噩梦惊醒。
那个刚刚出生十天,小得像猫崽一样的女儿,被她亲手放在冰冷的地上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怕她在没有发现的时候就冻死,又怕那户人家看到她是女孩儿而不收留她。。。。。。。那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痛。
苏振华等不及回去跟姜振国一起看了,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撕开了档案袋的封口。
她没有先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而是先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在外面偷拍的,显露出了周围的房屋和马路。
而照片上的姑娘,穿著比较合身的大棉衣,头上戴著一顶毛线帽子,帽檐下,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
她的眼睛明亮得像是缀满了星辰,清澈见底,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挺翘的鼻樑,菱角分明的唇,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张脸。。。。。。。。
苏振华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张脸上,仿佛要將它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像,太像了。
简直和她书架上那张,自己十九岁时拍的照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甚至比她年轻时,还要更漂亮几分。
照片里,女孩的身边还站著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目光专注的看著眼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