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年面带哀求,妹妹到现在也就说了几个字,也不知道是真的清醒了,还是只清醒了一点儿。
张明霞没有犹豫,立刻给顾年年保证道:“丫头你放心,婶子在这儿给你打保票,向南好了,她就是我们沈家的儿媳妇,要是真有个万一啥的,以后婶子就当是多了一个姑娘,指定会好好的对待她。”
两个人都有好转,这是好事儿,大家把话说透了,相处起来也就轻鬆了许多。
这个时候,她们同时忽略了顾岁岁好好的怎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也没人去琢磨以后她还会不会动手打人。
反正我妹妹儿媳妇儿子都好了,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而在大人们商量著顾岁岁的去留的时候,沈向北则来到了沈向南的屋。
他看著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眼睛里除了伤心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哥,你是没看见,我嫂子那手段槓槓厉害,不仅把大娘给打的嗷嗷直叫唤,还把大爷给踹了,向东哥也挨了嫂子一巴掌和一脚。
其实我早就想打他们了,特別是大娘,那张嘴就跟粪坑似的,又臭又噁心。。。。。。”
说著沈向北还砸吧砸吧嘴:“我嫂子可真威风,我要是有她那力气,我就能挣十分了,也不用老听大娘和奶她整天嫌咱们三房不干活吃乾饭。
可是,我知道你当兵七年,每个月寄的钱票,足够我们三房几个的嚼头的,他们就是看你起不来了,以后不能拿钱回来了,他们才这么对我们的。”
沈向北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直到把家里的事,把心里的委屈都絮叨完,才去地里干活去。
那边张明霞越看顾岁岁越喜欢,知道他们姐弟几人还有话说,直接让他们回了自己的屋去说体己话。
这时候,沈向北已经走了,顾家姐妹进了屋,顾年年顾不得打量这里的环境,拉著顾岁岁坐在炕沿上就问道:“岁岁,你现在是真的醒过来了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吗?知道我是谁吗?”
刚才在外面顾岁岁始终没有再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她来说,这些人都是陌生人,但对於顾年年和顾平安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亲近感。
“我知道,我叫顾岁岁,你是姐姐,他是弟弟。”
“嗯嗯嗯。。。。。。”
顾年年摸著顾岁岁的头髮,眼角的泪水划过,脸上却带著欣慰。
“我就知道我家岁岁最聪明了,以前是被蒙住了眼睛,现在好了,咱娘要是知道你醒过来,还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娘走的时候,岁岁五岁,娘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滑了一跤,也导致平安早產。
当时,六岁的她揽著五岁的妹妹,看著接生婆一趟一趟的往外倒血水,娘亲悽惨的尖叫声传到耳朵里嚇得她全身发抖。
只会抱著妹妹没有意识的不断重复著:“岁岁不怕,姐姐在,岁岁不怕姐姐在。”
直到看到接生婆抱出一个小小的襁褓,对著她奶摇摇头。
那时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弟弟生出来了,她也终於可以去找娘了。
然而,等待她的却不是娘的呼唤和笑脸,而是面色苍白,紧闭著双眼的娘。
她不明白奶奶和爹为什么用一张蓆子把娘裹起来,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娘埋起来。
最后,娘变成了一个小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