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扈朝宗的带头,如韩嵩、李应等豪强都纷纷表示资助,或多或少。
只是在郭绍看来,他们这样的“资助”,难免有点打发叫花子的嫌疑。
朔风卷过千峰,將整座山峦摁进一场亘古的寂静里。
雪粒簌簌地砸向岩壁,似天神倾泻的盐,又似亿万只白蝶扑向冻僵的枝椏。
松林在雪暴中弯折,枝头坠满冰凌。
最骇人的是那雪原的吞噬力。
新雪未及落地,便被风捲成旋涡,裹著枯叶与碎石,生生將山壑填平。
偶尔有野兽踏过雪地,爪印未深,復又被雪沫掩埋,仿佛大地从未震颤过。
——
“驾!”
这个时候的郭绍,正在领著麾下的文官武將骑马狩猎。
古代的娱乐活动著实不多,要么听听丝竹之音,要么饮酒作乐,要么欣赏歌舞,要么就是外出打猎了。
蹴鞠、摔跤也未尝不可,文雅一点的读书人,还能自己弹琴吹笙,写诗作画。
换做寻常人,没有別的娱乐活动,多半是关起门来造娃了。
郭绍一路疾驰,骑著赤菟马追逐著一头梅花鹿。
如盆般大的马蹄踏碎冰晶,雪浪如银龙般向两侧狂涌。
“咻!”
他紧贴马背,拉弓如满月,弓弦在指间绷成一道冷月,箭簇的寒光割裂了苍白的雪幕那鹿的梅花斑在枯林边缘一闪,像雪原上突然迸裂的火星。
弓弦震颤的剎那,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箭矢破空之声如裂帛,鹿耳上的冰凌还未颤动,那支箭已穿透它的咽喉。
“噗!”
血雾喷溅在雪地上,绽开一片猩红的花,而郭绍的赤菟马仍在疾驰,碳红色的鬃毛与雪尘共舞。
“大帅好箭法!”
跟隨在郭绍身边的杨惟中见状,不由得恭维了一句。
郭绍却是摆了摆手,翻身下马,笑著道:“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那是对大帅你而言。”
杨惟中讚嘆道:“大帅,听说你曾一箭双鵰,是真的吗?”
“有这回事。”
“以我观之,大帅你的箭术,只有古代善射的养由基、李广能与你比比了。”
“彦诚,休要打趣我。”
郭绍摇摇头道:“我的箭术虽精湛,却还不至於比擬李广、养由基。”